一直积压在心口的巨石骤然间消失,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轻盈。
  关懦果然没有怪她,就连生气也只是气她不信任自己,没有因为她故意隐瞒关季的病情而迁怒她半句,温柔得叫人匪夷所思。
  与此同时,还有着一股微妙而奇怪的怅然。
  正常人是不会因这种情况而惋惜的,桑兰司再次无奈地认识到自己的扭曲,她居然在为自己失去了一件能左右关懦情绪的秘密而感到失落。
  和关懦一比,她的恶劣程度也夸张到叫人匪夷所思。
  垂着眼皮,桑兰司抬起指尖,原本是想碰一碰关懦的脸,但想到关懦好不容易睡着,这么一弄恐怕一不小心又会被吵醒,便将手收了回去,改作俯身,低下头,细细闻了闻关懦发间的味道。
  白茶味的。
  和她的一样。
  “关懦……”桑兰司到底还是忍不住唤了一声。
  声量极轻,连发丝摩挲发出的动静都比不过。
  “因为喜欢你,”那声音浅浅地说,“但和你一比,我这点喜欢好像太拿不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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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姨叮嘱过,等关季的体检做完就会再打电话过来,翌日一早,关懦醒来后老师在办公室等我们。”
  不用想也知道会听谁的。
  得知关懦中午有安排,李顾问很有眼力见地先走一步,剩下简野这个咋呼闹腾的在一边大惊小怪:“你们俩中午要去见章老师?”
  “嗯,”桑兰司从关懦手里接过包,让她先把外套给穿上,“之前就跟章老师约好的,你中午不是有空,要不跟我们一起?”
  “谢谢,再见。”
  抱着会议材料,简野毫不犹豫地跑了。
  桑兰司回头,看着关懦把外套穿好。
  没多久,两人离开会议室,刚到门口,手机嗡地震了下,简野口嫌体正直地发来一句:【那什么,章老师的办公室还在十一楼吗?】
  去章芮办公室的路上,简野表现得十分紧绷,她这人一紧张就容易话多,一路上拽着关懦的胳膊叽哩哇啦说个不停,还把昨晚桑兰司大晚上不睡觉发消息骚扰她的底儿给揭了。
  关懦听完抬着眼帘看向桑兰司,眼神有些复杂。
  “你们昨晚是不是吵架了?”简野嘀咕,“看你开会的时候也一直走神,有什么事别憋在心里嘛,俗话说床头吵架床尾和,妻妻之间哪有隔夜仇。”
  是没有隔夜仇,但有隔夜气。
  早上起床那会儿,桑兰司在隔壁洗漱,刚换上衣服,洗浴间的门被唰地拉开,关懦拿着件干毛巾进来,一脸严肃地对她说:“桑兰司,我仔细想了想,还是应该多生你两天气。”
  ?
  桑兰司沉默了一秒,脸上流露出明显的失意,湿着眼睫走到她面前,低声问为什么。
  “这么快就原谅你的话,你一定不长记性,”关懦看着她的眼睛说,“一定还有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