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子是她找到最好的,透气贴身,没有logo。
  她甚至还翻出了人家店主压箱底的羽绒服和一袋暖宝宝,就挂在村口那户的玄关里。
  想她走了,沈确可以自己去找。
  听听,这话多新鲜呐,难道她是什么很乐于助人的小女孩吗?
  对,她就是!
  孟凛的老年痴呆脑正飞速运转:
  从沈确现在的表现来看,她好像也没想象中那么笃定她特殊,回头想想,沈确来a市遇见她纯属是意外,说明她们最开始的目标肯定不是她。
  所以,她其实是被抓来填数的,沈确最后要上交的实验品,可以是她,也可以不是她。
  让沈确产生道德负担,就是求生的关键。
  一个善良单纯从不害人的丧尸,和孟凛。
  傻子都知道该选哪个尸设。
  孟凛停止发疯,坐正看向她。
  屋里的噪音突然消失,绒布单椅上的黑猫矜贵地往这瞥了一眼。
  像在看一出好戏。
  沈确苍白的面色里透露出一丝极其克制的紧张。
  在与她对视瞬间,两手猛地绞紧,快速地说:“在尸群里,我并没有向你开枪,你却倒下了。你救了我两次,超市仓库,我没有睡着,我在等何胜下手,没有想到你和他扭打到一起……我从没见过有丧尸可以抵御血液的诱惑,丧尸也没有放过一说,更不可能辨别药品和物资。”
  “你和别的丧尸不同,你还有意识,孟凛。”沈确直勾勾地盯望她。
  语速之快,好像急着印证些什么。
  孟凛没有反应,内心慌得一批。
  她真的很怕沈确下一句话就是“没想到吧,你终于落到了我手里”。
  但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万一答错,她怕都等不到变成千层酥。
  “你能不能——”
  声调忽然提高,象征情绪的激荡,黑猫的长尾轻轻勾甩。
  “额,不儿,”孟凛火速开始表演,“时里。”
  太久没和人说过话,有点磕巴。
  “什么?”沈确愣了愣,眉心微皱,然后道:“我没听懂。”
  怎么一开头就和剧本不一样啊!
  孟凛焦急重复:“额数,额布嫩尸,泥!”
  沈确认真看她的嘴唇,听完后若有所思。
  孟凛以为她是在思考真假,很紧张。
  半晌,却听见声低笑:“你说话好像在嘴里炒菜。”
  “?”
  ber,这对吗?
  面对一个会说话的丧尸,你这个态度合理吗?
  震惊呢?恐惧呢?尊重呢?良知呢?!
  孟凛气得拔地而起,拖着残腿如旋风卷进吧台,抄出纸笔,唰唰唰写下:
  我不认识你
  啪的拍到沈确面前。
  太久没战斗,她差点忘了,这家伙虽然话不多,但向来一句她爱听的都没有!
  沈确垂眸看便签纸,点头,神情并不意外:“你不认识我。”
  糟糕,被激出来了,听说读写,四项全能型丧尸,研究员如何能不馋?
  孟凛看到她挑了一下眉,赶紧低头找补:
  我没有以前的记忆,醒来的时候就变成这个样子
  她撕下纸条递给对面,接着又写:
  我装死是因为害怕,救你是因为觉得你是一个好人!
  “你觉得我是一个好人?”
  孟凛笔尖一顿,捏着鼻子写:
  对,你救那个女孩,你是好人!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人,你能不能放我走?
  写完放下笔,孟凛虔诚看她,两手放膝盖,人畜无害的模样。
  “你没有以前的记忆。”
  沈确捏着几张纸,慢慢抬起眼来:“怎么不好奇我说的孟凛是谁?”
  “……”
  “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
  她分明修长的指节翻弄着纸页,昏黄烛光在她侧脸渡上金边。
  乌黑发丝湿漉,一种滞闷的潮湿在她身上蔓延,平平缓缓的声音,竟然她整个人凭添了几分破碎感,“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从灾难发生之初到今天,整整三年。”
  葫芦“喵”了一声。
  “不素,额,里——”孟凛急得在嘴里掂锅。
  沈确倾身过来,轻而不容置疑地摁住她的手:“先听我说完,好吗?”
  “你叫孟凛,孟子的孟,凛冽的凛,你家境殷实,有两位母亲,一位是上市科技公司的创始人,另一位是享誉国际的生物学教授。你自小品学兼优,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三岁就写出《我的母亲》,荣获省级优秀散文奖,五岁研究人类与倭黑猩猩的基因差异,八岁发表三篇sci一作,十八岁,你凭借优异的成绩,考上了a大艺术系。”
  “哈?”你说的这是我吗?
  头尾都对,中间混进来的这个人是谁?!
  “我叫沈确。”她执笔,写下棱角分明的字。
  “也在a大上学,与你同届,读哲学系,不过我身体不好,因为治病晚了半年入学。我很早就听说过你,一直暗暗关注着你,我的家境不好,所以我只能把这份感情放在心里,后来一次意外,我们相识,你我互相了解,彼此倾慕,两情相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