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不是能晒太阳了吗?”池宴问。
  “能。”江逐说。
  又补充:“晒多了不好。”
  池宴一想,也是。
  院门外,紫色的帕拉梅拉安静地停在老街路口,和周围格格不入。
  坐上了车,江逐就掏出手机,拨通了齐安的号。
  响了几声,那边接起来。
  “江哥,来了吗?”
  “嗯。”江逐语气平淡。
  昨天和齐安说过,给陈晚扎的那批纸扎做好了,房子这些要确定一下位置,需要当面聊。
  齐安连忙说:“好,我在家。你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出来接你。”
  “好。”
  江逐挂了电话,把手机揣回口袋。
  车子穿过大半个城市,拐进那片别墅区。
  齐安已经站在小区门口等了。
  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比上次见的时候气色好了一些,但眼底还是带着淡淡的青黑。
  江逐和池宴下了车,打量着齐安,陈晚不在他身旁,也看不出来什么。
  “江哥。”齐安迎了上来。
  打过招呼后,齐安带着两人往小区里走。
  江逐之前已经看过了布局,没有意外,池宴看什么都新鲜,但也隐约看出了一点不对劲。
  齐安走在前面,没有回头,步子不快不慢。
  三个人一前一后,往别墅区深处走去。
  命有两子
  齐安走在前面,池宴在后面慢悠悠地跟着,目光四处打量,像进了景区的游客。
  他压低声音凑到江逐耳边:“这小区布的是‘八宅周天阵’,主纳福化煞。但你看那个花坛的走向。”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左前方那一排修剪整齐的灌木,“偏了三度,不是正八宅。改过的。”
  在风水方面池宴确实要比江逐擅长,他静静听着池宴说。
  齐安的家很快到了,院门敞开着,看起来是特意留的。
  齐安侧身让了让:“江哥,请。”
  江逐从进入齐家就一直注意着于斯的状态,池宴跟在江逐后面,一同走了进去。
  今天齐安的母亲不在家,池宴一进来目光就在客厅里飘来飘去。
  江逐看了周围,陈晚不在齐家,或者说她进不来。
  几人到客厅坐下,江逐开门见山:陈晚的东西要给她挑一个位置。”
  齐安点头:“应该的,有什么我需要配合的吗?”
  江逐说:“一会儿一起去看看吧。”
  “好的。”齐安爽快答应。
  池宴忽然开口:“你家院子里那个鱼跃龙门的石刻,谁布的啊?”
  齐安愣了一下:“那个啊,我母亲找风水师弄的,具体我也不懂。”
  池宴了然,又问:“石刻上面怎么还压了块石头?”
  齐安从来没注意过这件事,其实他不怎么信这些。直到陈晚死了后,他也愿意信一些。
  “有石头吗?我没留意过。”他说
  池宴站起来,往院子里走,齐安和江逐起身跟上。
  “你看。”他指了指,池宴一眼就看出问题。
  齐安这才发现,确实有一个石头,他没怎么注意过,就算注意到了也不懂这些。
  池宴又问:“这鱼跃龙门什么时候弄的?”
  齐安仔细回想,他说:“大概是七八年前吧。”
  “七八年……”池宴低声重复了一遍,又看了那石刻一眼。
  齐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看到那几竿竹子和一口石缸,“有什么问题吗?”
  池宴这才回过神,松开眉头,扯出一个笑:“没事。”
  江逐站在旁边,面色如常,忽然开口:“不好意思,我去一下卫生间。”
  齐安连忙侧身,“我带你去。”
  他领着江逐穿过走廊,推开一楼拐角处一扇门:“你上完直接出来就行,我在客厅等你。”
  江逐点了点头,关上了门。他低头看了一下胸口的玻璃瓶,手指轻轻叩了两下瓶身。
  “于斯。”
  过了一瞬,瓶子里传来于斯的声音:“……我在。”
  江逐悬了一路的心终于落下来一点,从进齐家开始,于斯就没有说过话。他虽然做了更多准备,但心里始终不踏实。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于斯立马否认。
  身体上确实不难受,但从一进来就觉得闷,感觉心里不舒服,很压抑。
  当然,他不会和江逐说这些。
  于斯换了个话题:“陈晚在这里吗?”
  “不在。”
  于斯能感觉到附近齐家没有魂魄,整个小区都没有。
  “好吧。”他说。
  江逐和池宴来齐家,表面上是送纸扎定位,但真正的目的是找陈晚。七月半那晚陈晚失踪,如果还在这座城市,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就是齐安身边。
  但目前看起来,齐安身边干干净净,没有任何鬼魂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