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阵法……能不能换命格?”
  池宴突然反应过来,眼睛猛地睁大,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过了好几秒,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压得极低:“你……你是说……”
  江逐没有回答,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把手机递过去。
  “你看看,能看出什么问题了吗?”他说。
  池宴接过手机,低头看去。
  屏幕是一张全家福,齐安站在中间,身后是一对中年夫妇。齐安的母亲穿着得体的旗袍,面带微笑,端庄优雅。齐安的父亲西装革履,一只手搭在齐安肩上。
  池宴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眉头越皱越紧。
  他慢慢开口:“大概还是能看出来的。”
  说着,抬起头看向江逐:“这是齐安的父母?”
  江逐点了点头:“嗯。”
  池宴目光又落在齐安母亲的脸上,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放大。
  “他母亲的面相不太好,早年丧子之相。”
  他顿了顿,又把画面移到齐安父亲脸上,“他父亲也是隐约有丧子之相……”
  突然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他仔细看了看。
  “命有两子?”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的表情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声音都有点变了:“不对啊。你今天不是特意问过齐安吗?他怎么说来着?他说他家只有他一个。”
  他当时还觉得江逐问得奇怪,现在才明白那不是在闲聊,是在确认。
  池宴的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所有的疑点,所有他想不通的地方,在这一瞬间全部涌上来,拼在了一起。
  池宴的声音有点发紧,他自己都没察觉:“所以你的意思是……齐家原本有两个孩子?他们用其中一个孩子做了祭品,以命换运,调换命格?所以才会有那样的风水阵?”
  江逐没有否认,因为他也是这么猜测的。
  “但对不上啊……”
  池宴抬起头看着江逐,“这怎么就能跟换命格扯到一起呢?”
  江逐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上次我带于斯去齐家,他有一魄落在了那里。刚开始我不明白,那种无意识的魂魄,他要去只会去他熟悉的地方,或者他执念最深的地方。他怎么可能落在只去过一次的齐家?”
  池宴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无意识的魂魄确实不会在陌生的地方停留。
  江逐从池宴手里拿过手机,低头看着屏幕上那张全家福。
  “你觉得,照片上的这个男人,跟于斯长得像吗?”他问。
  池宴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之前没有把这两个人放在一起想过。但现在,一旦看到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长得像的人很多。”池宴说。
  说的话很没有底气,他觉得像,但又觉得太狗血。
  江逐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看着自己缠着纱布的手掌,伤口又裂开了,白色的纱布上洇出一点暗红。
  “我知道。”他说。
  池宴认识他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从来没见他的眼眶红成这样。
  “于斯是非正常死亡,有很大概率,他生前被囚禁过,虐待过……”
  说这些话的时候,江逐的声音是哽咽的,止不住的颤抖。
  “腰上……脚踝上……一整圈的疤。”
  实在说不下去了,他偏过头,用力闭了一下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池宴坐在旁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想安慰,但怎么都说不出口。因为他知道江逐说的很大概率都是真的。
  从抱一下
  池宴带着林青走了。
  于斯从后院飘回来,身后跟着陈晚。
  江逐站在工作台前,听到动静直接对着陈晚开口:“找你,只是想确定你是否安全。现在知道你没事情就行了,掠魂者也被处理了,你不用呆在这。”
  陈晚一直没有开口,听到这话咬了咬嘴唇。
  “我想好了,我愿意入轮回。”她说。
  江逐“嗯”了一声,语气没什么起伏:“随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