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陈晚说。
  “为何?”江爷爷疑惑了。
  陈晚低着头,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过度的爱也会让人窒息。对我来说,他是全世界。可对他来说,我不是。这不是他不爱我。只是我的运气没有那么好,没有那么多的人爱我。”
  铺子里安静极了。
  江爷爷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长。
  “这何尝又不是一种想通呢?”他说。
  陈晚没有反驳。
  于斯站在一旁,把陈晚说的每一个字都听进去了。
  陈晚的世界里只有齐安,可齐安的世界里还有父母、还有未来、还有太多太多她挤不进去的东西。
  这是那天在出租屋里,他听到的。
  他觉得自己是幸运的,他有小白。
  顿了一下,余光扫到站在旁边的江逐。
  ……还有江逐。
  江爷爷走到陈晚面前,神色比刚才认真了许多。
  “你能自己选这条路,比沦为游魂野鬼要好上百倍。”
  陈晚点了点头,:“麻烦了。”
  小满从江爷爷身后探出头来,冲陈晚笑了笑,:“不麻烦的。”
  江爷爷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回头:“那我先带她走了,我这还忙着呢。”
  江逐答:“好。”
  江爷爷率先迈出了门槛。小满跟在他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转过身,朝于斯挥了挥手。
  “下次再见,哥哥。”
  于斯连忙招手回应:“好。”
  小满转身跑了出去,陈晚还站在铺子里,她转过身,看向于斯。
  于斯站在原地,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他还没有准备好告别。
  “你以后要好好的,”他终于开口。
  陈晚看着他,眼眶红了。
  她说:“你也是,要好好的,要幸福。”
  她看了江逐一眼。
  又对于斯说:“希望你能一直被爱。”
  笨嘴有时候是真无措,于斯憋了几秒,憋出两个字:“……反弹。”
  “幸福反弹。”于斯又补了一句,很认真。
  陈晚看着他那副窘迫的样子,嘴角弯了起来。那是于斯在废墟里努力开花
  池宴过了两天才来。
  来的时候于斯正蹲在角落里跟拉拉摆纸扎,拉拉说这个歪了,于斯就把它扶正。
  两个人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商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