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说。
  于斯被他揉得耳尖又红了。
  “那你……你想吃什么?”他问。
  江逐认真回答道:“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于斯站在原地手足无措,手心都在发烫。
  “那我现在去给你做!”他转身就要往门口走。
  江逐一把拉住他的手腕。于斯被他拽回来,差点撞上他胸口。
  “太晚了,明天做。”江逐说。
  好像确实是太晚了,他犹豫了一下,同意了。
  “好。”
  “睡觉。”
  江逐松开他的手腕,转身往床边走。
  他听到江逐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过来。”
  于斯乖乖走了过去,一定是他病了,不然怎么控制不住自己的脚。
  他走到床边,还没反应过来,江逐按着他坐到了床上。
  “你睡里面。”江逐说。
  于斯条件反射地往里面爬,躺好,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
  江逐嘴角勾了勾,在他旁边躺下来。
  于斯能感觉到今晚的江逐和之前不太一样,离他很近。近到他能感觉到被子那边传来的体温,近到他能听到江逐的呼吸声。
  他其实不太习惯这种距离,但如果这样能让江逐开心些,他也是愿意的。
  “江逐。”于斯问。
  “……嗯。”
  “你心情好一点了吗?”
  “不怎么好。”
  “怎么才能让你心情好一点呢?”
  久久没有听到回答。
  然后,他感觉到被子下面,江逐的手伸过来,轻轻搭在了他的腰上。
  “这样就好多了。”江逐说。
  于斯僵在了原地,有点痒,很奇怪的感觉,他形容不了这种感觉。
  贫瘠的语言没办法形容这丰富的感觉。
  幸福反弹
  于斯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只记得江逐的手一直搭在他腰上,起初他整个人都是僵的,慢慢的,僵硬的弧度一点一点软了下来。腰上的触碰不再让他局促,反而觉得很暖。
  江逐却睁着眼,久久没有睡意。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于斯睡觉的时候很乖,比平时还要乖。
  七月半那晚的于斯,和眼前的小鬼,判若两人。
  如果可以,他宁愿于斯是只厉鬼,那样就可以保护自己。
  他伸出手把于斯往自己怀里带,身体软软地靠过来,额头抵着他的肩膀。
  江逐低头,鼻尖蹭过于斯的发顶。没有什么味道。
  他张了张嘴,轻声说:“未来有我。”
  声音很小,在沉长的黑夜中激不起一点涟漪。
  第二天,于斯蹲在铺子的角落里给小白梳毛。
  说是梳毛,其实就是用手一下一下地捋,小白眯着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哥哥。”
  稚嫩,又带着一点雀跃。
  于斯的手停在小白背上,抬头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
  铺子门口站着一个小孩。
  七八岁的模样,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裳,剪裁利落,不像普通小孩穿的款式。头发扎成一条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脸上露出明亮的笑。
  于斯盯着那张脸看了好几秒,才不确定地开口:“……小满?”
  小孩笑得更开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对呀!”
  啊……于斯很诧异,他记忆里的小满,说话声音小小的,头总是低着。
  可站在门口的这个孩子,腰背挺得笔直,脸上的笑容坦荡得像阳光。
  她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自卑。
  于斯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怎么……”
  “我怎么变这样了?”小满接过他的话,语气轻快,“爷爷说我现在可厉害了!我跟着他学了好多东西!以后我也是要当阴差的!”
  于斯还没想好怎么回答,院门外就传来脚步声。
  江爷爷走了进来,步伐很快,像是赶着来的。他扫了一眼铺子,目光落到于斯身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打电话过来说谁要轮回来着?”江爷爷开口,看着江逐。
  江逐朝角落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在那。”
  陈晚还坐在角落里,听到说话声才慢慢抬起头,眼神空荡。
  陈晚这才起身,走到江爷爷面前。
  江爷爷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神色明显松了下来。
  他偏过头看了于斯一眼。
  江爷爷说,“原来是她,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江逐问。
  江爷爷摆了摆手:“没什么。”
  他转向陈晚,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一些:“想通了?年轻人。”
  陈晚沉默了一瞬,摇了摇头:“没想通。”
  江爷爷没想到是这个回答,眉头又皱起来:“没想通,那你不入轮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