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拉歪着头看着他们的方向,嘴角那抹笑画得红艳艳的,看起来格外欠揍。
  江逐瞪了她一眼:“信不信我用胶水把你的嘴粘起来?”
  拉拉一点也不怕:“你见我嘴巴动了吗?谁怕呢?”
  江逐无语极了,他当时就是鬼迷心窍,觉得铺子里太安静了,想扎一个话多一点的纸人热闹热闹。
  没想到话实在太多了,而且还不带重复的,天天跟他抬杠。
  要不是于斯在乎,他早就把这破纸人拆了重做,做一个像朵朵那样的,安安静静,让干嘛干嘛。
  “快吃吧,一会凉了。”于斯在旁边生怕俩人又吵起来。
  江逐这才端起碗,低头吃了起来。
  最近已经没有掠魂者了,可不知道什么原因,生意一直没见起色。
  于斯有时候都奇怪,江逐开这个铺子到底怎么养活自己的?他也只是想想,没好意思问。
  到了晚上,铺子里的灯笼亮着,江逐坐在工作台前,一如既往地扎纸人。
  于斯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发呆,小白窝在他膝盖上。
  忽然间,于斯觉得浑身轻了一些。
  像是有什么东西注入了身体,说不清是气还是别的什么,整个人一下子就神清气爽了。
  “好奇怪。”他开口。
  江逐问:“怎么了?”
  “就突然觉得……神清气爽的,很舒服。”
  江逐沉默了一瞬,说:“陈晚应该已经入轮回了。”
  于斯转过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阴德到了。”
  于斯更懵了:“我的阴德?”
  “嗯。你的阴德。”江逐语气平淡。
  于斯连忙摆手:“我没帮上什么,这个不是我的功劳。”
  “我还没死呢,要那阴德也没什么用。”
  江逐把竹篾放下,换了个角度重新弯,“而且如果我死了,铺子没人开门了,我拿着阴德去哪儿换?”
  于斯眨眨眼:“去其他铺子啊。”
  “江城只有我一家纸扎铺。”他说。
  于斯很奇怪,又问了一句:“那为什么只有你,还没有生意啊?”
  江逐被噎住了,他怎么知道?
  “你别管。”江逐说。
  于斯“哦”了一声,再问估计人要炸毛。
  我发火很凶的
  快关门的时候,江逐在收拾桌上的东西。
  于斯坐在旁边,发呆。
  忽然,他整个人僵住了。
  à?¤¨?i¤-?à§???叮叮当当……
  铃铛的声音,从铺子外面传来,由远及近。
  于斯猛地站了起来,这个声音他听到过,七月半那个晚上,那个红衣男人走起路来就是这种声音。
  江逐显然也听到了,没有犹豫,飞快地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就往门口去。
  只要把灯笼吹灭,灭了灯笼他就进不来。铺子的防御法阵升级了,就算是黎墨也讨不了好。
  可他刚走到一半,门口已经站了一个人。
  暗红色的衣服,满身的铃铛,白得发青的脸。
  “真巧啊,又见面了。”
  黎墨对着江逐招手,似笑非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很熟。
  江逐手已经摸到了口袋里的符纸,他声音冷下来:“你来干什么?”
  “你开门做生意,我当然是来跟你做交易的。”
  黎墨摊开手,漫不经心的说着,很理所当然。
  江逐挡在于斯前面,语气毫不客气:“我这里不欢迎你。”
  黎墨的目光越过江逐的肩膀,看着站在江逐身后的于斯。
  感受到了来人的目光,他连忙把头偏到一边。
  黎墨笑了一下,那笑容落在白得发青的脸上,说不出的诡异。
  “别急着赶人嘛,要不然你先听听我的条件,再做决定也不迟。”
  黎墨往前迈了一步,打量着店铺。
  江逐脸绷得紧紧的,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什么交易都不做,滚出去。”
  黎墨挑了下眉,嘴角随便一勾:“哦?真的假的?”
  他慢悠悠往前走了半步,那件红衣服衬得夜色更阴森了。
  “你就不好奇,为什么那么多掠魂者都跑来围攻你这铺子?还有,我为什么来找你?”
  “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江逐冷笑,“掠魂者早清理干净了,很一般,你也很一般。”
  黎墨低低笑了一声,也没反驳:“你说的对,我确实很一般。”
  他目光从江逐身上飘过去,落在于斯身上,话里有话。
  “但有一个人,你肯定想知道。”
  江逐皱了皱眉:“谁?”
  “李祁。”
  这两个字一出来,江逐整个人都愣了一下。李祁?黎墨为什么会跟李祁有关系?
  他瞳孔缩了缩,声音一下子紧了:“你跟李祁什么关系?”
  黎墨笑着,不紧不慢:“你不跟我做交易,我凭什么告诉你?你要是跟我做交易,咱俩就是一边儿的。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