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逐攥紧了手指，声音压低了：“什么交易？你先说。”
黎墨抬手往于斯那边一指，直截了当：“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但我要他。”
于斯觉得自己真是躺着也中枪，怎么又扯到自己身上了。并且这个人讨厌得很，不想跟他走。
江逐想都没想，直接说：“不可能，你做梦。”
想要于斯，先把他打倒。
不过，只要没打死，就算打倒了，也能爬起来。
黎墨笑了笑，满不在乎，“我早就知道你不会答应，逗你玩呢。”
于斯在旁边一直看着这个红衣男人，脸上笑嘻嘻的，笑里全是刀。
他能感觉得到江逐的愤怒，谁都不能让江逐不开心，不然又要自己哄了。
这样想着，他往前挪了半步，挡在江逐前面，鼓起勇气。
“你快走。我发火很厉害的，特别凶。”
黎墨看了他一眼，觉得挺有意思，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像是想到什么，随口应了一句：“嗯，是挺凶的。”
然后他又补了一句：“别紧张，开个玩笑。”
江逐的声音沉下来，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你觉得很好笑？”
他往前走了一步，隔开了黎墨看向于斯的视线。
“你最好搞清楚，这里是谁的地盘。之前你趁人之危，现在你也未必能讨得到什么好。”
黎墨慢条斯理地抬手，铃铛轻响。
“我知道这是你的地盘，我没有恶意。”
于斯站在江逐身后，盯着那个红衣男人。
就是这个人的掠魂者，害得江逐受伤的。是这个人害得朵朵和拉拉散了一地。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手指攥紧了裤腿。
江逐感觉到了身旁的变化，手却准确地往后一伸，握住了于斯的手腕。
“你往后退。”他说。
于斯咬着嘴唇，深呼吸了一下，乖乖往后退了一步。
江逐这才重新看向黎墨。
“你到底想干什么？”
黎墨语气散漫：“你就把我当做一个……客户。”
江逐冷笑了一声，“那你倒是说说看，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帮我担保。”黎墨说。
江逐盯着他，忽然笑了一声：“你一个被阴司赶出去的人，品德败坏，坏事做尽。我是吃撑了没事干？替你担保什么？”
黎墨没有生气，甚至表情都没怎么变。
“也不算替我担保。替我的一个故人担保。”
江逐的眉眼动了一下：“谁？”
“你又不认识。”他说。
江逐想不明白，他问：“你想要担保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不干。”
黎墨难得收起了他那虚伪的笑，认真的说：“世间的游魂，有鬼证可在人间自由行走。没有鬼证，那就是寸步难行。”
江逐觉得好笑：“你还会纠结这个？你之前弄来的那些掠魂者，不都是没有鬼证的？”
“……谁告诉你掠魂者是我弄来的？”黎墨无语，什么锅都让他背可不太好。
江逐被这个问题问住了，对呀，他一直把掠魂者和黎墨联想到一起，认为那些东西是黎墨派来的。
他知道黎墨是从爷爷那里听来的，黎墨原来也是鬼差，因为一个游魂被剔除阴司册，是被阴间放弃的人。
黎墨确实能操控一些小鬼，所以自然而然就认为是他操控的掠魂者。
江逐的眉头越皱越紧：“不是你弄的？”
“不是。”
黎墨摊手：“我为什么要弄那些东西？”
掠魂者不是黎墨弄的？
那会是谁？
江逐盯着面前这个满身铃铛的红衣男人，试图从他脸上找出破绽。
但黎墨的表情坦荡得不像在撒谎，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江逐信不信。
“不是你，那是谁？”江逐最终问出口。
黎墨没有立刻回答。他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一步，在离江逐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你答应我，我就告诉你。”
江逐的眉头拧了起来：“以后的事情不一定，我未来做不做阴差也不一定，没办法答应你。不过我很好奇，什么样的人能让你来跟我做交易？”
“我保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情。”黎墨的语气放轻了一些，“那个人……很干净。”
江逐在斟酌黎墨的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最终他还是开了口：“如果我能帮，我可以考虑考虑。”
黎墨听到这句话，嘴角慢慢翘了起来。那笑容落在他那张白得发青的脸上，竟然有了一点……温度。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他说。
江逐没接这个话茬，直接问：“那你可以说了吗？”
“是李祁弄的。”黎墨没有拐弯抹角。
李祁。
又是这个名字。
这已经是于斯听到的第n次这个名字了，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更多谜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