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到底什么来头?
  “李祁为什么要这样做?”江逐问。
  黎墨落在于斯身上,“当然是为了他呀。”
  于斯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说谁。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黎墨说的人指的是自己。
  “为了我?”于斯的声音有点发紧。
  他就是一个普通的游魂,没权没势没背景,谁会费这么大劲来抓他?
  江逐替他把问题问了出来,“理由呢?他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
  黎墨摊开手:“我怎么知道?”
  “那目的呢?”江逐又问,语气比刚才更沉了。
  黎墨看着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问题。他抬手指了指于斯的方向,慢条斯理地开口:“看那天那个样子你还看不出来吗?目的当然是要让他死呀。”
  于斯疑惑,自己不是死了吗?怎么还要死一次。
  江逐在听到那个已经得到的答案,手指收拢,目光凌厉。
  “我凭什么信你?”
  江逐的声音冷了下去。
  黎墨无所谓的说:“信不信随便你。”
  他顿了一下,目光在铺子里扫了一圈。
  “你确定要让你的合作伙伴这样站着?”
  江逐冷笑了一声:“谁跟你是合作伙伴?”
  黎墨也不恼,嘴角还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转过身,慢悠悠地往门口走。
  走到门槛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没事,未来的合作伙伴。”
  他的声音从门口飘过来,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笃定,“不超过三天,你会合作的。”
  “你什么意思?”江逐还想问,但铃铛声渐渐远了。
  引雷体爆发
  什么三天?
  他到底什么意思?
  看他的样子不像是骗人,可这三天里到底会发生什么?
  “他走了。”于斯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
  江逐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已经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他“嗯”了一声,走过去把灯笼灭了,关了门。
  “走吧,睡觉。”
  于斯跟在他身后,走到走廊中间的时候忽然问了一句:“你不开心吗?”
  江逐转头看着于斯,那张脸在夜色里白得发光,眼睛里有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没有不开心。只要你在,我就不会不开心。”他说。
  于斯才不信他说的什么屁话。昨天他就不开心,自己明明在,他照样不开心。
  “哦。”于斯应了一声,没拆穿他。
  两个人又往前走了一段。快到房间门口的时候,于斯忽然停下来。
  “我今天……我可以回房间睡吗?”
  江逐皱了皱眉:“怎么了?”
  于斯认真的说:“阵法已经弄好了。”
  “所以呢?”江逐问。
  “掠魂者也没在附近了。”于斯试图讲道理。
  “哦,所以呢?”
  于斯:“……”
  “……我不习惯。”底气明显不足。
  江逐没有理他,直接拉着他进了自己房间。
  “慢慢习惯。”
  于斯被他拽着走,这人简直不可理喻。明明都说了不习惯,还要慢慢习惯。又不是没有床,空着的床没人睡,多浪费呀……
  一进房间,江逐就把他按到床上,自己也在旁边躺下来。
  接下来的两天,江逐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于斯。
  黎墨那天说的话,像一根刺,时不时就扎他一下,让他心慌。他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但具体是什么,又说不上来。
  两天过去了,一切安然无恙。
  江逐开始怀疑,黎墨是不是故意吓唬他的?
  故意编个三天出来,让他胡思乱想,没心思去查李祁的事?
  但就算有这个猜测,他也不敢赌。
  第三天晚上,外面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江逐坐在工作台前,抬头看了一眼窗户。那扇窗还是用塑料布糊着的,是于斯刚来的那天碎的,他懒得修,就一直没修。
  塑料布上还有个洞,是小白弄的。
  于斯从天黑开始就觉得不对劲。
  心慌,哪哪都不自在,像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闷闷的。
  他隐隐觉得……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但这种没头没脑的感觉,他没说出来。
  不确定的事情说出来,只会让别人跟着烦。
  不过他再小心,江逐还是察觉到了。于斯简直不会隐瞒,有什么事都在脸上。
  往常这时候,于斯会跟拉拉聊几句天,有时候说他的坏话,有时候吐槽他。
  今天他一句话都没说,就呆呆地坐在那里,连小白跳到他膝盖上都没反应。
  “怎么了?”江逐问。
  突如其来的问题,于斯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问。
  “没事。”他说。
  看得出来他不想说,江逐也没再问了。
  就在这个时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闪电把整条老街照得像白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