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快一点就是了，心情又好起来了。
说走就走，进房间从床底下拿出篮子，这是前两天刚买的，提纸花刚刚好。
“我去卖花了。”他拎着篮子走到铺子里。
江逐正靠在柜台边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这话抬起头：“我跟你去。”
于斯皱了下眉：“不要。”
“我就在旁边看着，”江逐说，“我不打扰你。”
想起上次出门没告诉他，他好像确实很担心。
“……行吧。”于斯说。
江逐想也没想就跟上去了。
身后传来拉拉的声音，拖着长长的调子：“呦～～跟屁虫啊你！”
江逐走到门口转过头瞪了拉拉一眼：“闭嘴。”
“呵呵呵呵呵……”
拉拉的纸嘴巴合不拢，笑声从铺子里追出来，一直追到门口。
江逐把门一带，那笑声终于被关在里面了。
于斯去的是老街附近那条步行街，说是步行街，其实更像一座缩小的古城。
两旁的房子都是木头的，灰瓦飞檐，二楼开着雕花木窗。
街不长，从这头走到那头也就几百步，但卖什么的都有。
于斯在街口找了个不挡路的位置蹲下来，把篮子放到脚边。
又从篮子底下抽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布，展开铺在地上。
之前用的是纸板，但纸板不好收，折来折去容易烂。布就不一样了，叠起来塞进口袋就行。
他把价格改成了“三元一朵”，用小石子压住布的四个角，然后把纸花从篮子里一朵一朵拿出来，摆在布上。
摆好后，他蹲在摊位后面，双手放在膝盖上。
江逐站在不远处，靠在一根木头柱子上，双手插兜。
他看着那个蹲在街边的少年，于斯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头发剪短之后整个人都清爽了，露出整张脸。
他蹲在那里安安静静的，不说话也不吆喝。
过了约莫十分钟，一个穿着洛丽塔的女孩停了下来。
裙子是浅紫色的，层层叠叠的蕾丝，头上还戴了一个蝴蝶结发箍。她蹲下来，拿起一朵玫瑰翻来覆去地看。
“这个三块钱一朵啊？”她问。
于斯连忙点头：“嗯。”
女孩又拿起一朵向日葵，一朵芍药，一朵栀子花。
“我要这四朵。”
她低头算了一下，“十二块……能不能便宜点？”
于斯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下。
四朵十二块，便宜一点的话……“那、那十块？”
女孩爽快地笑了：“好！”
她从斜挎的小包里翻出十块钱递过来，把四朵花拢在一起，又看了看于斯摆在地上的那些。
她说：“你下次底下可以垫一块泡沫板，把花插在泡沫板上，摆起来会好看很多。”
于斯觉得这确实是个好办法，他认真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
“不客气！”
女孩站起来，笑了笑，抱着花转身消失在人群里。
江逐从柱子旁边走过来，蹲到于斯旁边。
“你下次可以写个牌子：三块钱一朵，十块钱四朵。”
于斯还在看手里那张十块钱的纸币，听了这话抬起头。
“买得多的话可以便宜一些，”江逐说，“这样别人会觉得买四朵更划算，卖得也快。”
于斯想了想，把那张十块钱小心地折好，塞进口袋里。
“好。”他说。
他把那块布上被碰歪的花重新摆好
江逐蹲在他旁边，没有要走开的意思。
人来人往的街口，两个少年并肩蹲着，中间隔着一小块布和几十朵纸花。
于斯忽然开口：“你今天不做生意吗？”
“做啊。”
“那你还不回去？”
“这不是在做生意吗？”
“对哦，那卖的钱分你一半。”
“……”
前奏
三块钱一朵，确实比一块钱难卖。
但也不是卖不出去，只是要多等一会儿。不过他不急，这两天光顾着拍照了，花没扎多少，篮子里的量本来也不大。
卖完这些刚好，不用剩。
准备回去的时候江逐还没回来，卖到一半的时候他说去买点东西，结果过了一个小时还没回来。
于斯掏出手机，点开和江逐的对话框。
打了一行字：我卖完了，你在哪？
还没点发送，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把手机屏幕按灭了。
于斯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江逐站在他身后，左手拎着一袋苹果，右手拎着两条鱼。
胳膊底下还夹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鼓鼓囊囊的，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怎么那么久？”于斯问。
“嗯，让你久等了。”
江逐没给他追问的机会：“走吧。”
“哦。”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