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跟我说李祁要去a市。”
  于斯点了点头。
  “还有呢?”他问。
  “没有了。”
  于斯看着他。“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于斯想了想,好像确实没有。
  江逐对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虽然真话不好听,但从来没有假话。
  “好吧。”于斯说。
  江逐走过去,拉住他的手腕。“睡觉了。”
  他们已经一起睡很久了。
  从那次雷劫之后就一直睡在一张床上,一开始还本本分分的,怎么躺下的早上醒来还是那个姿势。
  但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每天早上醒来,两个人都是贴在一起的。
  有时候是于斯的头靠着江逐的肩膀,有时候是江逐的手臂搭在于斯的腰上,有时候两个人面对面,鼻尖快要碰到鼻尖。
  于斯搞不清楚是他睡觉不老实,还是江逐睡觉不老实。
  他不好意思问,更不好意思说什么。
  分你一半
  身后的人被他的僵硬惊动了,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迷糊:“……你醒了?”
  他这一动,身体不由地往前靠,手臂收得更紧了一点。
  于斯被他带得整个人往后靠,脊背完全贴上胸口的那一瞬,轻颤了一下。
  “怎么了?”
  江逐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他把人往怀里带,直接把于斯转过来,两个人面对面。
  距离近得过分,于斯往后缩了缩脖子,耳尖红透了:“你睡觉不老实。”
  “是吗?”
  江逐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声音懒洋洋的,“哪里不老实了?”
  “你、你手……太重了。”
  于斯伸手去推搭在自己腰上的那条手臂。推了两下,江逐才慢悠悠地把手松开。
  “不是你自己昨天晚上往我怀里钻的?”江逐说。
  于斯:“。”
  “……我吗?”
  “嗯。”
  彻底整不会了,他醒来就指控人家手不老实,结果是自己先不老实。
  猛地推开江逐的手,坐起身,掀开被子就往床下窜。
  江逐看着他慌慌张张找拖鞋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没事,我不嫌弃你。”
  于斯的动作更快了。
  铺子里,香已经点上了。
  于斯坐在常坐的那把椅子上,小白在院子里追一只不知道从哪儿飞进来的蛾子。
  他掏出手机,点开视频平台,昨天发的那两条视频,播放量……几百。
  好歹不是零,他往下划了划,看到几条评论。
  “好看。”
  “手好巧。”
  “这个向日葵好可爱。”
  于斯把那几条评论看了好几遍,店铺后台还是零。
  可以接受少,但是一单没有还是决定备受打击。
  江逐从后院端着两碗面走出来,把一碗放到于斯面前,自己端着另一碗在旁边坐下来。
  看到于斯盯着手机,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怎么了?”他把头伸过去看。
  于斯把手机屏幕转向他,语气闷闷的:“店铺里没订单。”
  于斯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没有订单饭都不好好吃了。
  虽然他并不需要吃饭,只是最近几天都是一起吃饭的。
  “你那个视频摆在那破桌子上拍,背景不好看,那桌子不好看。”
  拍视频的桌子,确实不好看,桌角还缺了一块,上面有浆糊干掉的痕迹和几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刻上去的刀痕。
  “你要不要试试用手拿着拍?”江逐说,“各个角度都能照到。或者拿到你那个花园里,放到花架上、放到桑葚树旁边,背景好看一些,拍出来应该不一样。”
  于斯收到了启发,且觉得很有道理。
  他几口扒完碗里的面,把碗一推,站起来就往后院走。
  江逐看他这说干就干的性格,不知该不该高兴。
  于斯把那些纸花从房间里搬出来,蹲在地上,举着花,从各个角度拍。
  阳光落在那些纸花上,花瓣的层次比室内更分明。
  放到桑葚树上看,像是本身就从树上长的一样。
  拍了几十张,又翻了翻别人拍的同类视频参考。
  翻着翻着,看到一个视频,一个穿古装青衣的男子,耳后别了一朵真花,人好看,花也好看。
  虽然很好看,但是举着手机对着自己拍?
  那还是算了。
  把镜头怼到自己脸上的事情还不敢。
  把手机举高了一点,对着纸花又拍了几张,然后蹲在台阶上开始剪视频。
  昨天的视频涨了三个粉丝,十天就是三十个。
  一个月就是九十个,一百个人里总有一个人会买吧?
  就算没有,他还可以一边摆摊一边发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