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
  于斯蹲在地上拆包裹,头也不抬,“还有纸。”
  “什么衣服?”
  “汉服。”
  江逐愣了一下。于斯从包裹里抖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月白色的交领长衫,领口和袖口绣着浅浅的银色云纹。
  料子不算名贵,但胜在清爽干净,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好看吗?”于斯拎着衣服,抬头看他。
  江逐看着他,又看了看那件衣服,点了点头:“好看。”
  于斯满意地收回目光,继续拆下一个包裹。
  江逐站在旁边,看着他一样一样地从包裹里掏东西,汉服、折纸用的宣纸、几卷麻绳、一把剪刀、一个小香炉、一捆干花……零零碎碎铺了一地。
  于斯理所当然地说着,“我那个店虽然现在没生意,但万一哪天就有了呢?我得先准备好。”
  江逐看着他蹲在地上认真地整理那些东西,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说不上来的欣慰。
  几个月前,这个少年还连阳光都不敢碰。现在他在操心自己的店铺业绩。
  “那你准备怎么经营?”江逐问。
  于斯想了想:“拍照吧。把我做的东西拍好看一点,挂到网上去。总会有人喜欢的。”
  说干就干。
  日常
  事情结束后,按理说应该去江爷爷家吃顿饭的。
  于斯也想去,毕竟老人家帮了那么多忙,于情于理都该当面道个谢。
  但江逐似乎并不着急,每天都有新的理由推迟。
  “今天太晚了”
  “明天吧”
  “后天吧”
  “下周吧”。
  于斯还奇怪怎么天天被拒绝。
  真正的原因,是在第三天照镜子时发现的。
  他脖子上有一片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锁骨上方,耳根后面。
  最终他默默地放下了衣领,也明白江逐为什么不急着去爷爷家了。
  不是不想去,是不能去。
  顶着这一脖子证据,去了等于自首。
  “江逐。”他走出房间,语气尽量平静。
  “嗯?”江逐正在院子里浇花,闻言回头,表情无辜得很。
  “你下次能不能……换个地方?”
  江逐看了看他的脖子,然后诚恳地点了点头:“好。”
  于斯决定不再跟他说话了。
  但更让于斯没想到的是,江逐随手拍的一段视频火了。
  起因很简单,那天下午于斯在院子里拍照,穿着那件月白色的汉服,头上簪了一朵自己扎的白色纸花,怀里抱着小白。
  江逐靠在门框上,觉得那个画面很好看,就随手拍了一段,发到了自己的账号上,配文只有一个字:看。
  本来只是想记录一下好看的瞬间,像在朋友圈发一张晚饭照片一样随意。
  但视频发出去之后,点赞开始以一种离谱的速度往上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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