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神雕後传 : 情殒生玄冥 > 五行天衣融暗劲
  一、五行天衣,崑仑雪落融暗劲大漠风沙,万里枯焦。自东平府那个惊心动魄、雷雨交加的暴风雨夜开始,追杀与逃亡便在瞬息间逆转。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明教巨木旗主姜林与洪水旗主洪韬,拖着形同枯槁、油尽灯枯的重伤残躯,日夜兼程,顶着刺骨的西域寒风,总算踏上了崑仑山那没入云霄的石阶,回到了明教总坛光明顶。此时的光明顶大门前,早已伫立着一尊铁塔般的人影。那人身形极为壮硕,挺着一个滚圆的大肚子,然而裸露在外的双臂却是精肉虬结,宛如生铁铸就,正是五行旗之首、锐金旗主艾成。洪韬与姜林一见到艾成,就像在万丈汪洋中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抢上前去,不约而同地发出乾瘪而嘶哑的大喊:「艾老大!快来救命!我们中了那八思巴番僧的惊神掌,这死胖子小子废物一个,根本驱不散体内的掌力!」艾成眼见两位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师弟竟落得这般如丧家之犬的狼狈模样,面色不由得一沉。他更不答话,一步跨上前,双手如蒲扇般探出,沉沉拍在了洪韬的後背之上。只听得艾成吐气开声,一腔精纯无匹的锐金旗内力便如长河决堤,自掌心滚滚渡了过去。这代明教五行旗的五位旗主,本是同门师兄弟,少年时曾同历奇缘,合练了一门威震西域的奇特功法,名唤「五行天衣功」。这门功法的神妙之处,在於五人的内力可以相互毫无芥蒂地融合加成。然而造化之妙,亦有其严苛限制——运功之时,必须严格依照「五行相生」的自然宿命,即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只要五行齐聚,五股内力生生不息、层层叠加,其战力甚至可以比肩江湖上那些名动天下的绝顶大宗师。洪韬与姜林受了八思巴那惊天一掌,体内盘踞着一股阴邪霸道的暗劲,日夜啃噬着两人的奇经八脉。他们修为不足,根本无法自行去除,这才不得不拼死赶回总坛寻求五行相生之助。只见艾成面色凝重,体内金系内力疯狂运转。金能生水,那刚猛、清脆如金刃齐鸣的锐金真气一灌入洪韬体内,立刻化作一股磅礴、浩瀚的水系洪流,将洪韬那几近枯竭、乾涸的气海生生激活。洪韬猛地睁眼,不敢有丝毫耽搁,反手一掌,将自己的手掌死死抵在了巨木旗主姜林的後背。水能生木。两人的混合内力在洪韬体内融合、加成後,更显波涛汹涌,化作一阵柔韧而坚绵、如枯木逢春般的生机木系真气,如怒潮般直冲入姜林的体内。三人就这般呈一字排开,在光明顶的烈日与白雪交织中,足足趺坐疗伤了三个时辰。只听得「哧哧」几声锐响,姜林与洪韬的头顶同时冒出几缕黑中带紫的腥臭毒雾。缠绕在两人五脏六腑间、折磨了他们足足一个月的惊神掌力,终於被这五行相生的神功消弭得一乾二净。三人同时长舒了一口气,委顿在地。姜林伸手擦了擦额上的冷汗,一想到这一个月来的窝囊,顿时恶向胆边生,破口大骂道:「妈的!向左使和向右使这两个老不死的死到哪里去了?我们哥俩都回来好几个时辰了,怎麽连个鬼影子都不见?哼哼,莫不是知道自己给的情报错得离谱,这会儿做贼心虚,不敢出来见我们,怕老子怪罪?」大水牛般的艾成听闻此言,却并未如往常般与他插科打诨。他那张长满横肉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摇了摇头,瓮声瓮气地叹道:「唉,行了,都少说两句吧。我这就带你们去看他们。有什麽话,你们待会儿自己跟他们说去。」姜林与洪韬听了这话,心中皆是一突,不由得互看了一眼,自眼神中交换了个惊疑不定的神色。听艾成这口气,分明是那两位名震西域的左右光明使者,自己也撞上了天大的变故。二、偏殿药香,左右光明遭大劫艾成转过身,沉重地领着两人穿过重重回廊,来到了总坛深处的一处偏殿。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屋内登时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气与草药味。姜林与洪韬定睛一看,皆是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身躯猛地一震。只见雕花大床边,正坐着一名脸色苍白如纸、白发散乱的老者,正是光明左使向左。他此时正一边剧烈地喘着粗气,一边用右手死死攥着拳头。而床上,则躺着另一个与他长相极其相似的老者——光明右使向右。此时的向右使正陷入深度昏迷之中,更骇人的是,向右使的左手竟已齐肘消失,伤口处用厚厚的纱布包裹着,隐隐渗出触目惊心的暗红血迹。屋子中央,一名金发碧眼、相貌俊美异常的异族男子,正面色凝重地在一堆瓶瓶罐罐前忙进忙出。而西侧的太师椅上,则大剌剌地翘脚坐着一个戴着瓜皮帽、右手有一下没一下晃着一面黑铁折扇的八字胡老者。姜林揉了揉眼睛,半晌才失声道:「向左使……你们……你们两位老人家这是怎麽了?」那忙碌中的金发男子听得声音,连头都没回,冷冷地啐了一句:「你们两个好好的就别来这里添乱!我看你们精神铄铄、中气十足的,有病别来我这抓药,滚滚滚!」这金发美男子,正是明教四大法王中的「药王」法王,身负天蚕功绝学,在探查内伤与医治外伤上堪称天下无双,且平日里为人最是温和内敛。不料,药王话音刚落,一旁那位翘着二郎腿的八字胡老者便「唰」的一声收起铁扇,冷笑着接话道:「呵呵,他们两个废物分明受了极重的内伤。病入膏肓了,竟然还来找你这个西域庸医?啧啧,真是想不到,江湖上那些蠢人封你个药王的诨号,他们就真当你医术比老子这个五散人高明了?」姜林与洪韬听罢,面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难看,在心里直叫苦。这八字胡老者不是别人,正是明教五散人中的「毒散人」铁老。此人医毒双绝,在西域赫赫有名,可他行医的手法极其怪异阴毒,治病时往往要用各种毒虫毒草,过程痛苦得宛如万蚁噬骨。找他看病的人,无一不是叫苦连天、脱皮一层。偏生他与性格温和的药王法王极不对付,事事都要争个高下。如今两人在这里撞上了这尊杀神,一旦哪句话没说对,惹得这老毒物心里不痛快,到时候若是真被他强行抓去「治病」,那才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想到此处,两位平日里杀伐果断的旗主,立马眼巴巴地向身旁的艾成投去了近乎哀求的眼神。谁知艾成这夯货却是咧嘴一笑,那笑容要多谄媚有多谄媚,他佯装没看见两人的眼神,一拍肚子,大声道:「你们不是要找人?我这不就是把你们带到了嘛!药王爷,这两个家伙就交给您老人家啦,我先撤了!」「姓艾的!你这真是不折不扣的杂碎!」姜林与洪韬在心里齐声怒骂。可艾成却只是对着他们又是咧嘴一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脚底抹油,转身便溜出了偏殿。三、十三翼动,塞外追杀惊风雷此时,坐在床边、一脸烦躁的向左使终於忍无可忍。他一掌拍在床沿上,震得屋内的瓷碗一阵乱响,语气恶劣地怒喝道:「吵什麽吵!你们两个来找老夫做甚?瞅瞅你们这副丧家之犬的衰样,老子用屁股想都知道山东的事情搞砸了!有屁快放,老子现在没那闲工夫陪你们两个废物玩闹!」姜林缩了缩脖子,苦着脸道:「左大爷,原本咱们在李璮身边埋伏得顺风顺水,那李璮也大有起兵之意。谁知那忽必烈奸诈,先是封了李璮做什麽江淮大都督,跟着那姚枢老狗便眼巴巴地赶过来跟李璮长谈。那老狗一味反覆强调,说什麽蒙古大汗将来要以汉人儒学治理天下,此时若是李璮贸然反蒙,只会害得百姓重陷颠沛流离之苦,更会让蒙古鞑子从此不再信任汉人士大夫,直是百害而无一利。我瞧着李璮那斯首鼠两端,似有动摇之意,便与洪兄弟一合计,想索性先下手为强,宰了姚枢,绝了李璮的退路。」说到此处,姜林长叹一声,脸上满是悻悻之色:「岂知那藏僧八思巴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生生救下了姚枢。那番僧武功厉害得紧,一动手便打伤了洪兄弟,更生生将我俩追杀了上百里地,我俩这条小命差点便交代在漠南了。只是…两位大爷,前几年您二老下山,不是说遇到了蒙古第一高手金轮法王,还跟他拆了百余招,直说那蒙古鞑子除了法王外更无能人,咱们二人在漠南横着走也使得?这……这番僧八思巴,可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