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群众哗然,守在董秀才身边的几个公子哥,立马恍然大悟地附和起来:
“对呀!这女子方才言语粗俗不堪,很难相信她那张嘴巴里能吐出什么好词来!”
“没错!绝对是有猫腻!这女子来路不明,也不知怎么进来的!”
“对啊!大家都是经过严格考核才进来的!照我说应该把她的入园考核也翻出来!对比对比文采就知道了!”
眼见众人群情激愤,呼喊对峙的声音愈演愈烈,孙玉锦急忙给雷思明施了个眼神。
雷思明苦恼地接下她的眼神,头皮一硬,上前忙解释道:
“各位!各位!误会!都是误会!这位孙医仙的确是经过考核方才入园的,这是词大会是雷家主办的,断不敢欺瞒各位!”
雷思明说罢,急忙开始朝台上台下呈90度鞠躬,把脑袋埋得深深的,心里开始隐隐不安。
总觉着今日这事,自从那个郑晴风出现之后,开始往奇怪的方向发展,搞得他如芒在背!
见雷思明出来护主,郑晴风冷声嗤笑,漆黑的秋水双眸,眼底一片冰冷:
“呵!你口口声声说着词是你写的,那我且问你!这词中的“望舒”二字,作何释义?这首词隐含怎样的寓意?”
这一问,孙玉锦宛如遭了迎头一棒!猛然呆住。
她魂游全书的时候,因为这首词一时引得京城纸贵,所以记了下来,但要说对词的理解,她完全是一窍不通!
此时,孙玉锦在台上迎着台上台下宛如针芒的眼神,她开始心里发怵,整个人宛如又一次掉进了冰窟,后背浸出一层冷汗。
众人眼孙玉锦在台上支支吾吾地,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对她的怀疑又多了几分,开始议论纷纷。
“不会吧!能写出词,不能说出是什么意思?!”
“太离谱了!这不摆明了是抄袭吗?!”
“不对!是偷!肯定是使了什么手脚!偷来的!”
“没想到是个女骗子!真是恬不知耻!我就说她言语粗鄙!怎么可能作得如此优美的词来?!”
孙玉锦的耳朵里开始不停地灌入各种难听不堪的质疑。
那些怀疑和鄙夷的话语,宛若潮水般将她淹没,慌乱中她瞥见了人群中的郑晴风。
她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肌肤胜雪,容颜绝丽。
她清冷似雪的脸上,一副胜券在握的得意神色,绝美的容颜、冰冷的眼底和嘲讽的嘴角,深深地刺痛了孙玉锦地眼睛。
气得她从脑袋发懵、到手足无措、再到气急败坏开始发疯:
“啊啊啊啊啊!你们为什么要逼我!你们为什么要为难我!你们满口的仁义道德!礼贤下士!结果就是因为我是从村里出来的就看不起我!为难我!满堂读圣贤书的才子!官家贵眷!都因为我的身份看不起我!”
“你们都是伪君子!我虽然出身乡野!但是医仙的名头在承阳寺也是坐实了的!慧觉大师都可以给我正名!我救那么多人!你们还来怀疑我!”
“雷思明那瘸子都被我看好了!怎么就不信我!我就是忽然福至心灵,来了灵感作了这首词!非被你们打成抄袭!你们就是这样迫害朝云国唯一的医仙吗!不怕遭报应吗!不怕上天降罪吗?!”
发疯完毕,
众人········
原本在二楼雅间,一直观察着楼下动静的裴临川,都被孙玉锦突如其来的狮子大吼和撒泼打滚给看懵了。
回过神来,想起自己初见这位“医仙”时,她身上那股子若有若无的屎味,裴临川眉心立马嫌弃地紧了紧。
“翠灵,把窗户掩一掩。”
他生怕这位医仙,下一秒就从袖子里变出大便朝人群疯狂乱砸。
孙玉锦突然发疯的声音很大,中气十足。
郑晴风在她开始尖叫的时候就捂住了耳朵,冰霜般的冷脸上,神情岿然不动。
待孙玉锦发完疯,正在上气不接下气地大口喘气时,郑晴风松开捂着耳朵的手,神情冰冷冷道:
“哦,知道了,请你把词解释一遍。”
“你!!!”
孙玉锦见方才一通输出,居然对郑晴风没有,气得指着郑晴风的手都子啊发抖。
正欲争辩,却见严肃正直的刘学究走上前,朝她冷冷一瞥,对众人道:
“既然孙姑娘不愿意解释这首词的寓意,然而这首词又有争议,老夫提议,让董舒才和这位孙姑娘再作一词,比试一番,便见真章,诸位意下如何?”
这提议一出,立马台下有人开始附和!
“好!这个主意好!有没有真本事!一下便知!”
原本萎靡不振的董舒才一听,瞬间来了精神,撑着苍白的脸色,立即起身,正色道:
“恩师!学生愿意再比一次!”
孙玉锦如遭雷劈的呆立在原地,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在凳子上的,耳朵里乱哄哄地,听见刘学究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堆晦涩难懂的东西。
等众人纷纷开始惊叹,董舒才新作的一首七言绝句的时候,她才如梦初醒!
孙玉锦回过神来时,只见众人纷纷对她投来鄙夷的目光,周遭奚落嘲讽的声音纷纷入耳。
“什么东西,就她那副样子还敢妄图做什么朝云国开天辟地头一回的才女?”
“真是卑鄙无耻!窃人的诗词!”
“还好董公子没事,不然被她气死了!那可就罪过大了,还什么医仙?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
“不!不是这样的!不许你们胡说!”孙玉锦听见周围不堪入耳的议论,疯狂地开始哭喊!
“明明不是这样的!明明什么都是我的!这个是世界都是我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负责主持的陈老先生,见孙玉锦开始旁若无人的发颠,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随即嫌弃一挥手,就上来几个小厮,把孙玉锦扯下去!
谁知孙玉锦力大如牛,把几个小厮全部推倒在地,楼上的裴临川面露不悦,打了手势,翠灵立即走了出去。
很快,楼下又进来几个捕快打气势汹汹地进来,为首之人大声呵斥道:
“你这女子真是不知身上骨头有几两轻重!居然敢破坏今日诗词盛会!我等奉二皇子之令,即刻将你缉拿归案!”
说罢,几个捕快便冲了上来,两人擒住孙玉锦地肩膀便要将她带走。
孙玉锦一直在大声唾骂:
“什么狗奴才!敢来碰我!我要见二皇子!我要见二皇子!”
孙玉锦此时已经是心急如焚,破罐子破摔了!只要能让他见到二皇子!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可以!
只要让她见到二皇子!她自有办法一步登天!
“什么东西?还想见二皇子!我看你脑子不清醒,赏你两个耳刮子还差不多!”
说完,正义凛然的捕快,立即冲她扇了两个大耳光,然后又堵上了孙玉锦的嘴。
孙玉锦就只能呜呜哇哇地发出一些呜咽,在路过郑晴风身边的时候,她的眼神顿时如淬毒一般。
“郑晴风!郑晴风!都是你!你就是我的天煞克星!你活在这个世上一天,我就永远不得安生!不是你死!就是我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