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郑晴风将查出“破肌散”和“牵机散”这两味毒药的时候,雷婉仪便将对雷思明的怀疑,快马加鞭的告诉了雷老爷。
雷老爷大怒!趁雷思明在忙广陵府的诗词大会的时候,雷老爷便将之前随雷思明去西域的随从抓起来,严刑拷打了一番。果然问出了这两味药的出处!
更加令人惊骇的是,雷老爷从随从口中得知,雷思明居然私下和二皇子有往来,雷家虽是皇商,对皇子夺嫡之事,向来是避之不及!
雷思明简直是拿全族人的性命在玩火!吓得雷老爷连夜开宗祠,召集族人,火急火燎地将雷思明和他的姨娘,开出宗祠,随后星夜兼程地奔赴广陵府。
“孽子!我将布艺的生意给婉仪,是想让你腾出手去管整个沿海的海运!好生历练历练!没想到你·······”
雷思明听见雷老爷的话,顿时如遭当头棒喝,膝盖一软、双目怔怔地跪了下去。
雷老爷气得手指发抖,欲言又止,憾恨雷思明居然如此心胸狭窄,为了家业居然要置他唯一的女儿于死地!
可惜了他一直将他视为唯一的儿子,接班人!
雷老爷痛得心都在滴血,望着雷思明那双像极了自己的眼睛,终是心里一软,没有继续骂下去,他收回了手,语气有些苍老地身边的捕快说道:
“李大人,这个孽子已经被我逐出雷家了,从今往后他不再是我雷家人,他先谋害嫡女,后又滥用私权,扰乱诗词大会,辱没天家尊严,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吧。”
说完,雷老爷便拉着雷婉仪,与孟夫人一道往外走。雷思明见状立马要追上去:
“父亲!父亲!孩儿知错父亲!父亲你饶了我吧!长姐!姐姐!思明糊涂!不该害你!父亲!姐姐!饶了思明这一次吧!”
“姐姐!姐姐你还记得我的腿是怎么瘸的吗?姐姐啊······求你原谅思明这一次吧!”
雷思明哭得声泪俱下,凄苦心酸,雷婉仪想起幼时他们一道被拍花子拐走的事情,心里由一开始的愤怒,逐渐转为痛心。
雷婉仪生得可爱,十分好出手,眼瞅着青楼的老鸨子都来拿人了。
只有五岁的雷思明却死死抱住雷婉仪不撒手,拖延了时间,但却被气急败坏的人贩子生生打断了腿,从此落下了残疾。
雷婉仪和雷夫雷母一直对雷思明有亏欠,一直尽力弥补,谁知雷思明还是因为身体的残疾,而影响了心智,变得敏感多疑、阴暗狭隘。
雷老爷听见雷思明大呼喊,心里也是涌上无尽的苦楚与心酸,唯一的儿子误入歧途那么久,自己却从未发现,不仅害了儿子,也差点害死了女儿。
若不是雷思明胆大包天的敢与二皇子扯上关系,他可能还要心软。
而眼下,为了全族人的生死,他只能咬牙与雷思明断干净。
于是把心一横,冷冷道:
“不要再叫我父亲,从今往后,我雷家没有你这个孽子!”
说罢,便毅然走了出去,雷思明急忙去追却被一群衙役按在地上。
雷思明眼见这个从小疼爱自己的父亲与越走越远,眼神逐渐绝望,他奋力殊死挣扎,竟然被他挣脱了衙役们的钳制,冲开人群,拼命追了出去!
夜里开始下起了雪,只见雷家的马车在风雪中越走越远,雷思明身形狼狈地在后面紧追不舍,崩溃地大哭:
“父亲······姐姐!原谅思明吧!思明再也不敢了······啊!!!”
忽然,旁边的巷子里突然冲出一匹快马,直接朝雷思明撞了过来,他躲闪不及,被马生生撞飞了出来,那马却并未停下,又生生从雷思明那条刚刚医好的腿,直直踩了下去!
雷思明在巷口发出一声惨叫!下一秒喉咙却被人掐住,往他嘴里塞下了一个药丸,随后便将他狠狠扔在地上。
毒药顷刻发作,雷思明浑身开始抽搐、痛苦地呕出几口鲜血,眼神死死盯着雷家马车远去的方向,瞳孔慢慢涣散······
郑晴风眼神平静的望了雷思明的方向,脸上冷清的宛如波澜不惊的雪湖。
“晴风姑娘,董某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晴风闻声转过头来,见董舒才眼神熠熠,满是感激之情的向她鞠躬道谢。
“举手之劳,无须挂齿,公子回去务必谨遵医嘱,勤学苦读固然重要,也别忘了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董舒才听见晴风的声音,冷泠如泉水,不禁抬头,一时竟然被晴风宛如风中水仙一般的美貌惊得失语。
呆呆望着她说话的样子,脑袋里嗡嗡作响,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只觉得女子吐出的气息,都宛若芳兰。
“如此,晴风便先别过了。”
晴风见董舒才一副呆头鹅的样子,眼睫一垂,便平淡地道了别。
董舒才见晴风人影一动,几欲离去,这才如梦初醒,脸颊一红,急忙还礼,高高举起的衣袖遮住了他脸上,不知道是因为失礼还是心动的羞红。
“晴风姑娘,慢走。”等回过神来,董舒才仔细回想她方才说过的话。
“姑娘说的“革命”是什么东西?我得去好好了解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