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晴风听见“贤妻”二字,心中一梗,脸上表情都那么一丝开裂。
众家丁见这情况都啧啧称奇:
“害!刘叔没瘸呢!这是个什么原理,我想不明白!”比较傻气的安泰,挠了挠头,傻里傻气的说道。
一旁机灵的安福,一拍安泰的大脑袋戏谑道:
“你个傻棒槌当然不懂啦!这个叫医术!正骨术!晴风还是个神医呢!刘叔你快下来走两步!让咱们看看是不是好了?!”
刘管家心里高兴,也不跟这些小子计较,脸上洋溢着有些骄傲的笑容,当即大摇大摆的在院子里走了两步,看得众人拍手称快,直呼“神奇”!
山桃的眼里,从一开始的呆愣到震惊,再到看见刘叔似乎跟个没事儿人似的走路。
她心里的惊讶宛如经过了过山车一样起起伏伏,最后彻底化为了对郑晴风的钦佩和崇敬。
一开始丫鬟们得知,这个山野来的女子是将军的未婚妻,都在背后为将军大呼可惜。
谁曾想,这个乡下来的姑娘,不仅模样生得甚美,居然还会一身的好功夫,早上那套行云流水的鞭子,看得她们是心服口服。
更没想到的是,这个女子居然还会医术!要知道在医术落后的朝云国,别说是正骨了,就连风寒都可以死人。
哪个地方出了个好郎中,那对附近十里八村的来说,都是天大的福气!
山桃的父亲就是因为感染了风寒,后面变成痨病,为了卖身葬父,才被刘叔买了回来。
如果一开始丫鬟们,还因为郑晴风这个乡野女子要成为将军府的女主人,心里有些不平,那现在心里已经服气了九分。
山桃甚至在想,如果自己的父亲可以早点遇到郑晴风,是不是还有救·······
山桃陷入了沉思,正愣神的功夫,忽然一只凉薄的素手握住了自己的手腕,山桃一愣。
她一抬头,又对上那双清如寒星的眸子,不过眼眸里那股逼人的神色全都消退,换上了几分柔和。
郑晴风瞧见山桃脸色有些异样,身为医者的职业病又犯了,并且以后要在将军府长住,那这些家丁丫鬟也是她的人。
既然是自己的员工,那福利待遇是一点不能差!
不给马儿吃饱,马儿怎么给你跑?
不想把员工当家人?怎么有脸让员工把公司当家?
“你脸色不太好,我顺便替你看看吧。”
郑晴风当即就决定给将军的仆人们送一波福利!
“刘叔,反正今日为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就给咱们府中上下,无论男女老少都把把脉,看看诊断吧,马上就年关了,让大家都健健康康的过年。”
刘管家听见郑晴风的话,惊讶地瞳孔一怔,忽然视线就模糊了,两行老泪瞬间蓄满眼眶。
刘管家察觉失态,一边慌忙地拭泪,一边连声答应,心里对这个未来将军府的女主人,更是满意了不少,在心里暗自道:
“还得马上给老王爷修书一封!将军也要一封!这个媳妇真是个好的!不然也老大不小的了,总对女人不感兴趣也不行!”
郑晴风在将军府开始义诊,整个府邸都热闹了起来,将军府的主子本就寡言少语,男人居多,平日里管家对下人们也管的严厉,因此整个府里的气氛都是沉闷庄重的。
今日因为郑晴风的义诊,府里瞬间气氛热烈起来,大家身体或多或少都有些毛病,只能自己扛,扛不过就找大夫糊弄着吃点药,但是都收效甚微。
郑晴风一通望闻问切下来,居然可以把他们平日里的毛病全部说上,简直跟把人看透了似的。
下人们对郑晴风又多了几分尊敬和感激。
不过也有些傻里傻气的二愣子,没病总是怀疑自己有病,让郑晴风哭笑不得。
‘晴风姑娘,我······我总觉得自己不够自信。”
郑晴风正凝神把脉,轻敛的眉心突然一抖,一脸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个看上去很内向的,叫安和的小厮。
郑晴风的嘴角一抽,面无表情的冷冷道:
“简单,我给你开普信男,你没事儿的时候就和他在一起待着。”
畏畏缩缩的安和一听,原本怯懦的眼里忽然亮起了光,真诚道:
“晴风姑娘,“普信男”是什么东西?可以吃吗?”
郑晴风冰冷的脸庞,僵了几分,头也不抬地指了一下,一边像孔雀开屏,变着玩样讨小丫鬟开心的安福。
“安福就是我说的那种“普信男”,你最好天天跟他呆一起,下一位!”
怯懦的安和,朝笑得一脸自信的安福看去,瞬间心中明了:
“安福确实很自信!他身上那种自信是自己这辈子都学不来的,但·····努力尝试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安和原本灰蒙蒙的眼里,忽然就升起了无限的信心,立马冲一旁的刘管家坚定道:
“刘叔!从今天开始我要和安福一起倒马桶!您一定要成全我!”
刘管家坐在一旁,笑得一脸乐呵呵:
“嗯,不错,男子汉大丈夫确实应该坦荡一些,你做事认真细心,什么都好,就是平日里扭扭捏捏像个娘们儿似的!和安福待一起也好!”
安和一听,立马眉开眼笑地起身朝还在自信放光芒的安福走去。刘管家转头就对郑晴风竖起了大拇指,夸赞道:
“这叫“近朱者赤”,正所谓“见贤思齐”,没想到姑娘还会医心,真是医术高明啊!”
郑晴风听着刘管家的赞赏,冰雪般地脸上表情有点僵,嘴角的笑意牵强地扯了扯。
刘管家乐得上了头,便招呼着旁边一个脸尖尖的婆子过来,对郑晴风道:
“晴风姑娘,这是厨房的花大娘,她做事麻利什么都好,就是为人太小心眼儿了,你看看能不能治治!”
“嘿~我说刘叔,我敬您是管家,您怎么能这么说我!去年才说了一回,气儿还没消呢,今年又提这茬儿,你要气死我不是?”
刘管家挨了花大娘一串连环炮,无奈地冲郑晴风摇摇头。
郑晴风心中甚是无语,表情依旧是冰山般岿然不动,还是装作样子把了把脉,看了看舌苔,随后缓缓开口:
“嗯,了解,花大娘这个大概是胸怀不够宽广。”
“这样,我教你个扩胸运动,你早中晚做三遍,每遍三十下,坚持三个月就好了。”
花大娘一听,瞬间来了精神,眼睛亮晶晶道:
“不用吃药?那敢情好!我学!姑娘你快教教我!”
花大娘其实知道自己的小性子,她早年丧夫,独自拉扯儿子长大,人做事时干净利索,但是就是个小心眼,听不得别人说她 一点不是。
后面儿子娶了媳妇,家里三天两头的吵架。
惹得一家子十分不和气,每次吵完花大娘心里也后悔,却总也拉不下面子。导致和儿子媳妇的关系越来越僵。
如果郑晴风可以不吃药,不花钱就治治这个不伤大雅的小毛病,自己倒也是十分愿意的!
于是,郑晴风在众目睽睽之下,面无表情的教花大娘做了一套扩胸运动。
看得一旁围观的众人也是纷纷效仿。
“这扩胸运动真这么神奇?我也来做做!”
“嘿!你别说!做完是感觉呼吸后顺畅了不少,心里畅快多了!”
郑晴风黑色的眸子里,眸光沉沉,冰冷地没有一丝起伏,她只是打算应付一下这些没病装病的人,没想到众人居然当了真。
她轻叹一口气,又摇了摇头,对上刘管家再次竖起的大拇指,只觉得荒诞又无语。
刚一坐下,面前的又坐下了个面露难色的小厮,名叫安康。
叫安康的小厮,不过十七八岁岁,此时脸色有些羞涩,眼神躲闪,支支吾吾道:
“晴······晴风姑娘,我······我喜欢上了咱们村里的村花桂香,我······我把每个月的月钱都给她了,还······还找人写了十几封信给她,她都不回,怎么办啊······”
刘管家一听,安康这小子居然如此糊涂,居然拿每个月都月钱都贴了那个什么桂香?!
真是被女人骗得像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