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大半天的诊,晴风也有些累了,不过短暂的忙碌倒是让心里那股憋闷之气,缓解了不少。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眼下好歹不用和孙玉锦硬碰硬,蛰伏在将军府里也不失为一个良策。有连王府的庇佑,自己不抛头露面,孙玉锦也是拿自己没辙。
不过怎么提防她用邪术害人,还是个大问题。
想来想去,她也没想出个好方法,倒是肚子传来一阵在抗议,听得刘管家会心一笑。
“姑娘累了半日,也该是饿了,厨房一直备着呢。花大娘,花大娘?”
刘叔一回头瞧见花大娘正在十分卖力的做着扩胸运动,无奈一笑:
“花大娘,快别做了,姑娘饿了!赶紧把水晶虾仁饺和百合绿豆粥 端上来。”
百合绿豆粥是那会儿,郑晴风特意吩咐的,说是要去去火气。刘老管家瞧着冰山美人样的郑晴风,也不知道她有什么火气在身上,也不好多问,只早早吩咐厨房备了下去。
水晶虾仁,外皮软糯,虾仁脆甜爽口,配上淡淡清香的百合绿豆粥。让累了半晌的郑晴风胃口大开。
刚刚吃了没两口,却见丫鬟山海疾步过来,笑着道:
“姑娘,雷小姐来了,急着见你呢。”
郑晴风闻言,手轻轻一顿,放下碧玉的精致瓷勺,心想着,大概是自己昨夜未归,这丫头心里着急,便问了过来。
于是放了勺子,用茶净了口,轻声道:
“让雷小姐进来便是。”
很快,一阵珠玉摇晃的声音,伴随着清脆的声音,一个身形姣好的羡羡身影,闪了进来。
“晴风,你昨夜一直都没回来,我都好不习惯的。”
雷婉仪脸上的伤还没好,戴着面纱,一双小鹿般灵气十足的眼睛,在看见郑晴风之后,立马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晴风见到笑脸盈盈的雷婉仪,雪肌玉肤的脸上浮起一个浅浅的笑容。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雷婉仪走进来,径直坐下,听见晴风问她,有些不好意思道:
“本来昨晚你没回来,我就有些担心,刚好我父亲安排了一桩差事给我,少不了要来麻烦你了。”
雷婉仪脸上表情有些局促,虽然与郑晴风这段时间的交情甚好,但是要麻烦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她总觉着,明明是年纪相仿,郑晴风身上却时不时渗透出一股强大逼人的压迫感,甚至比她爹的气场还强大。
但是眼前这件事,就是她爹逼着她来的,家里没有了雷思明,她爹开始让她应酬料理家中的大小事务。
“何事?你但说无妨。”晴风喝了口茶,淡淡问道。
雷婉仪见状,提着的心松了一半,语气轻快道:
“就是麻烦你去看个诊!”
“看诊?给谁看?”
“那人你可能有印象,就是那天诗词大会的主审官之一的刘学究。”
“刘学究?”
郑晴风闻言侧首,瞬间有了兴致,接话道:“我有印象,似乎还是那位董公子的老师。”
“对对对!就是他老人家!”
雷婉仪一听郑晴风还有印象,激动得立马就坐直了身子,眼里闪着欣喜的光彩。
“刘学究一生醉心学问与教书育人,天下有十分读书人,五分都是他的学生,还有三分之一是他学生的学生。
据说先帝都想请他当初的太子,也就是当今圣上的老师,那日后可是“帝师”呢,可刘老先生都直接婉拒了,说是天家不缺良师,他更愿去到民间,为我朝培养更多的寒门人才。”
郑晴风一边听着一边沉思,眼里的神采愈发闪耀。
“那是刘老先生身体欠安?”
“那倒不是。”
雷婉仪皱着眉头,神情惋惜道:“他老人家身体还是硬朗,是刘先生的夫人身体不好。”
“刘夫人从一个月前就开始梦魇,时常半夜从噩梦中惊醒过来,导致白天也跟着神情恍惚,茶饭不思。时间一长,人就不行了,终日寝食难安,人都瘦脱了相,只能卧床不起。”
郑晴风一听,真是瞌睡了有人递枕头!
不管是出于医者的本职还是私心,刘学究这个人情,她必须拿下!
雷婉仪说得起劲,却见郑晴风清绝冷傲的脸上,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眸光沉沉的像是在着思索什么,说话的声音立马就小了下去。
她心里实在拿不住这位冷面美人,是否真的那么热心肠,能去给自己帮帮忙。
雷婉仪精致灵气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恼,心里正盘算着怎么央求郑晴风帮忙呢。
却见晴风忽然起身,往屋外走去,雷婉仪顿时小脸一垮,发起了愁:
“完了完了,老爹交代的大事办砸了。”
正这样想着,却见郑晴风去而复返,盯着她疑惑道:
“走啊,还愣着干嘛?”
雷婉仪一听,瞬间一个激动的起身,脸上表情瞬间由晴转阴。
山桃山海跟在郑晴风身后,按耐住内心的激动,相互对视了一眼
“哇!咱家姑娘要去大名鼎鼎的刘学究家看病!好激动!”
雷府的马车早就等候多时,赶车的依旧是经验丰富,人又硬朗稳重的王老爹。郑晴风这才忽然想起昨晚救回来的那个少年,不过眼下也没时间过问,只等回来再说。
“刘夫人的病,据说是看了许多名医都没有,不管什么偏方古方名方都用了个遍,都没见效果,倒是你那天在诗词大会上,几根银针就扎醒了董公子,看得人啧啧称奇。
刘学究就舍下面子找到我父亲了,亲自登门了,把我父亲可高兴坏了!立马就应了下来,转头三申五令的要求我必须把你给刘学究晴去。”
马车上,雷婉仪一直自顾自话的说着,很快就到了刘学究家门口。郑晴风下了马车,是一处寻常不过的巷子。
门口站着位中年男子,看着像管家模样,见了雷家的马车,立刻殷勤的迎了上来。
“周某见过二位姑娘,想必这位就是郑晴风郑姑娘了吧,我家主人久等多时了,快请进。”
一行人随即进了刘府。
刘学究家的府邸,不是特别大,府里栽着常青的松竹梅。显得雅致清幽,和他的主人一样,一身正气,两袖清风。
郑晴风一行人,跟着周管家走在后面,一旁下人见管家引人进来,虽然都低着头,忍不住窃窃私语。
‘那不是雷家大小姐吗?来咱们府里干嘛?”小厮知竹一脸好奇的问道。
“不知道,不是说今天有大夫上门替咱们夫人看病吗?怎么还没来?”丫鬟知梅又朝大门口望了望,叹了口气。
小厮知松又悄悄打量了一下,郑晴风一行人,猜测道:
“难不成就是雷小姐身边那个青衣女子?”
“什么?!不会吧!这年头还有女人会看病?”知竹吃惊的问道,他声音太大,被走在后面的山桃听见了,山桃冷着脸回头,冲知竹翻了白眼,便愤然离去。
知松急忙去捂知竹的嘴巴,没好气道:
“你声音小点要死啊!怎么不可能?你没见那丫鬟背着药箱吗?总不可能是雷小姐给咱们夫人看病吧!”
丫鬟知梅一听,立马面露愁容:
“天呐,先生是疯魔了吗?怎么胡乱找个人回来,我看他真是病急乱投医。”
知竹一听也是立马附和道:“我看也是,要不我去请陈大夫来吧!夫人的病一直是他在照看,还是别让先生胡来。”
知松听见二人这样说,心里不是很认可:
“我看未必,那天我看先生回来,都是笑容满面的,饭都多吃了半碗,那女子身边还跟着雷小姐,雷家的人肯定不会胡来。”
知梅听了,想想也是,便说道:“为了保险起见,知竹你去请陈大夫来,知松你去周管家那里打探一下情况,我回夫人身边伺候着,看看这个女子到底是不是有真本事!”
三人说定,便分头行动。
这边,山桃听见知竹在在背后质疑自家小姐的医术,心里十分不满。
虽然她伺候晴风不久,但是瞧她看病那架势,她相信自家姑娘定然是有两把刷子的!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