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色僧人皆是端的一脸庄严肃穆,庄重宁静。
让国公夫人心里又多了几分信服,她跟着上前,丫鬟们随即递来蒲团。
国公夫人和吴王妃随即虔诚地跪了下来,刚跪下,就听见一旁的四十岁的,生得明艳大气,但姿态傲慢的贤王妃传来讥讽地声音: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敬国公夫人,我记得你是断然不信这鬼神之说的人,没想到也有跪倒在佛陀前的一天啊,呵呵呵。”
国公夫人闻言并未应答,两家本有间隙,却不想起争执。
今日是尚书夫人看在吴王妃的面子,匀了一个名额给她,倒也不欠贤王的人情。
吴王妃闻言,便轻哼一声,不以为意道:
“呵,怎么只许你贤王妃求仙问卜,就不准我们拜访真仙?信不信在心中,不在嘴上。”
贤王妃也是不气反笑:
“呵呵,行行行,临时抱佛脚也不是不行,毕竟这门,给了银子都能进,只是有没有仙缘,抽不抽得中签,就另当别论了,相信仙子是知道谁素日里,最是虔诚礼佛的。”
国公夫人不欲与她在寺庙清净地这争辩,左右只是不理会,双手合十,虔诚祈祷。
僧人们诵经诵了大概有半个时辰,几位贵妇跪的膝盖有些发麻时,慧觉便走了出来,脸上端着和善的笑容,指着香案上的签桶道:
“三位施主,礼佛朝仙的真心,我们妙锦仙子都知晓了,请三位依次来抽签,抽签的规矩,相必各位都知晓得了吧,老衲便不再多说了。”
“明白明白,我们都晓得。”尚书夫人满眼急切地应道。
按顺序,先是贤王妃来抽,孙玉锦有上帝视角,知道贤王妃和尚书夫人所求何事,不过也不妨碍她打算多赚点银子。
至于这位国公夫人,敬国公在争嫡的过程中,始终保持中立,孙玉锦不知道她有什么把柄。
后来二皇子上位,孙玉锦垂帘听政,敬国公居然上疏弹劾她,说后宫不得干政,气得孙玉锦直接将他们流放岭南。
先是贤王妃,连抽了三签,花了六十两银子,才抽中了红头签,贤王妃高兴地眉毛轻扬,挑衅地看了一眼国公夫人。
只见小和尚把她的签拿走,又拿了签文,一脸恭敬地递给了孙玉锦。
贤王妃正欲开口,就听见孙玉锦的声音从高坛上缓缓传来:
“不必说,你所求之事,我早已知晓,你把这个拿去,照上面的方子做便是,只是……”
孙玉锦故作高深的停顿了片刻,贤王妃的心又提了起来:
“只是什么?但说无妨!”
孙玉锦淡漠的嗓音低低想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此方是个上古奇方,其中的药引子最是难得,就怕王妃找不到。”
贤王妃听了这话,不免心中生出一些不满,她冷哼一声,傲慢道:
“呵呵,仙子放心,这世上就没有贤王府弄不来的东西。”
孙玉锦闻言,帷帽下的嘴角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即道:
“那自是再好不过,你把这符纸拿去,用火化了,加在方子里便是,用完了再来找我。”
身边的小和尚随即递上了一张符纸,贤王妃的贴身丫鬟收了下来。
贤王妃轻瞟了一眼那符纸,漂亮的眼睛里露出一丝急不可耐。
紧接着,便是户部尚书夫人,一脸虔诚的抽了四次都没抽中,眼见着她的脸色越来越沉重,摇签桶的手都有些颤颤巍巍。
终于在第五次的时候,掉下一根红头甲字签。
高兴地一旁地小丫头兴奋大叫:“抽中了抽中了!夫人抽中了!”
尚书夫人见状,愁容深锁的脸上总算是露出了笑容。
小和尚随即将签文拿出来,递给了孙玉锦。孙玉锦却是不接,她知道尚书夫人年过三十,还膝下无子,一心想要个孩子。
孙玉锦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怀上,只知道,她明年三月就会死于妾室之手。
透着帷帽,望着户部尚书夫人赵氏一脸恭敬期望地看着自己,孙玉锦在心里冷笑。
户部尚书可不是二皇子党,倒是在她被害死之后,家里的小妾被抬了平妻当了当家主母。
那小妾本就是二皇子安插在府里的内奸,那小妾手段过人,心机深沉,年底就让户部尚书缠绵病榻,二皇子趁机就用自己的人顶了户部尚书的位置。
这忙,孙玉锦当然不会帮,于是她便开口道:
“赵夫人,你所求之事,大约在明年四月会有结果,回去努努力,就可以静候佳音了。”
虔诚地跪在地上的赵夫人听见她这样说,激动地眼含热泪,语无伦次:
“真……真的?”
一旁的小和尚神情倨傲道“这是自然,难道仙子还会撒谎不成?”
孙玉锦侧首对小和尚使了个眼色,小和尚立马心领神会,拿出了一张符纸递给她。
孙玉锦依旧端坐着,语气高声淡漠的说道:
“回去把这符纸烧了,用无根水化了服下去,就静候佳音吧。”
“多谢仙子!多谢仙子!”赵夫人闻言,便不停地磕头作揖。见这情形,吴王妃更加激动了,用手肘戳了戳国公夫人,脸上都是喜悦的神色。
见赵夫人退下了,吴王妃满眼诚恳恭敬地上手合十作揖道:
“仙子万福,托仙子的福,我身上那蛇妖的毒,终于是不再蔓延了,只是灵符已经用完了,还请仙子再施舍一张。”
说着,吴王妃便又恭敬地磕头。
孙玉锦帷帽后的脸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十分嫌弃,吴王妃得的怪病,只能用灵符压制,自己实在是爱惜法力舍不得给,要不是后面这吴王还很是有一番作用,孙玉锦才不想搭理。
不过,反正现在写的灵符都是用的慧觉的法力,给几张也无妨。
于是,孙玉锦高冷地给一旁的小和尚又蜻蜓点水般的点了个头,小和尚便又递了一张符纸过去。
吴王妃的丫鬟递上了一锭金子,便收了下来,吴王妃悬着心才落地,不停地在蒲团上说着感恩戴德的话。
孙玉锦听地烦了,便轻轻抬手,示意她起身退下。
最后,就是国公夫人该抽签了,看着先前众人的反应,国公夫人心里也有了几分底气,便开始抽签。
可一连抽了6次,都没中,银票都给了120两了。
这不仅让国公夫人的心越来越沉重,不知道该不该再抽第七次。
这把一旁的吴王妃也看到干着急,恨不得自己上去替她抽。
已经在一旁优哉游哉地喝起了茶的贤王妃,见状忍不住出言奚落道:
“哈哈哈,哎哟哟,也不知道是国公夫人运气差呢还是与神仙不投缘,我看您还是别白费银子了。”
国公夫人心里本就憋闷,听见贤王妃这样出言奚落,脸色愈发难看,冷冷道:
“哼,这倒不劳王妃你惦记。”
吴王妃见状急忙出来打圆场,笑道道:“哎哟,许是抽签的时候,那负责发签的神仙开小差出去了,好姐姐,不如你再抽最后一次?”
国公夫人冷沉的脸色十分不悦,掀起眼皮看了一眼笑得有些尴尬的吴王妃,又想起了家中病子,带着愠色的脸上又浮起了深深的忧愁。
孙玉锦静静注视着高坛下发生的一切,见国公夫人被奚落,她便在心中冷声嗤笑。
敬国公在夺嫡的过程中一直保持中立,孙玉锦抓不到他的软肋。
不过她清楚的记得,在自己当了皇后垂帘听政的时候,这个敬国公却一反常态的跳了出来,殊死力谏,坚决反对后宫干政。
切切实实的给孙玉锦使了很大的绊子。
后面孙玉锦直接把他全家贬为庶民,发配琼州,路上夫妇二人就染上瘟疫,死在了半路。
思及此处,孙玉锦不禁在心中冷笑一声:
“且先留你夫妇二人暂时苟且,日后再慢慢收拾。”
国公夫人想到缠绵病榻的小儿子,终是决定再试一试,她面露疲色地冲身边丫鬟点点头,丫鬟便又拿出二十两纹银放,投进了一旁的箱子。
国公夫人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几口气,随后手颤颤巍巍地又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