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夫人醒啦!”
“母亲!”
“太好了,老夫人没事!”
众人见曲老夫人安然醒来,终于把心放回了肚子里,就连方才一直与晴风针尖对麦芒的萧侧妃,都被震惊到,久久不能回神,见到曲老夫人醒了过来,她居然也跟着情不自禁地开口道:
“天呐!老夫人终于醒过来了!”
晴风听到萧侧妃的惊呼,侧首看了过去。萧侧妃对上郑晴风的视线,心虚地低下头,红着脸僵笑地找补道:
“呵呵,我就说......就说这姑娘有几分本事,不然也不敢介绍过来,”
苏月梨急忙拉扯了她一下,眼神示意自己娘亲不要再说了。
晴风只觉实在可笑,嘴角轻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便收回视线对曲淳义道:
“老夫人手臂上的伤,我把药留下来了,两天换一次,半个月后我来拆线。”
“原本老夫人体内的虫还没那么快发作,但那碗温阳的药下去,就唤醒了部分成虫,老夫人的病已经刻不容缓。”
“如果不把这个虫全部请出来,明年端午的时候,蛰伏在身体的幼虫就完全成熟了,就要啃噬老夫人的五脏六腑和脑髓。方子已经开给你了,用不用随你。”
“你都开好方子啦?拿来我看看!”
王太医在一旁激动地说道,曲淳义以为王太医是不放心药方,犹豫了片刻,还是把药方给他看去。
王太医迫不及待地接过药方就看了起来,他眼神痴迷地看着药方,连说了好几个:
“好!好!这方子真是开的太妙了!原来使君子也有驱虫的作用啊!”
王太医放下药方,心悦诚服的感叹。
一旁的孙太医心有不甘的小声道:
“这方子真有那么好吗?”王太医一听瞬间暴怒,狠狠敲了孙太医的脑袋骂道:
“你个蠢货!谁允许你胡乱给曲老夫人乱开方子的!怎么大的事情不知会我,居然擅作主张!为师的老脸都给你丢干净了!”
王太医说到生气处,竟是狠狠踹了一脚孙太医这个不成器的东西一脚。
接着他正想继续问问晴风,是怎么知道这个毒的,却见晴风已经收拾好东西,正欲离去。
急得小老头连忙追了上去大喊:“姑娘留步!姑娘你是怎么知道这奇怪的虫毒的?”
“你这方子开的真好,你怎么想出来,蜈蚣又是用来干嘛的啊?”
......
晴风一边往外走,那王太医就一路追,溪云郡主见今日总算是有个圆满的解决,也是会心一笑,冲曲淳义和老夫人告了辞,就起身出门了。
方才走过回廊,就见王太医像小孩子耍赖皮似的,缠着郑晴风问东问西:
“姑娘,你拿银针是怎么打的,小老儿我也想买一副,多少钱你说个数!”
一旁的如竹替自家姑娘解围道:
“王太医,独门医术都是密不外传的您这样追着我家姑娘问,着实有些不合礼仪,我家姑娘忙活一早上也乏了,您大人大量,发发善心,放我家姑娘回府休息吧!”
说着主仆三人就转身继续往外走,王太医还欲追,却被溪云郡主劝住:“晴风姑娘,王太医留步。”
晴风听见溪云郡主的声音,不得停下脚步,一回头就见溪云郡主笑吟吟的,一脸和善道:
“我也正欲出府,不如与二位一道。”
王太医自是高兴得眉开眼笑,晴风也只得停了停脚步,与溪云郡主一路同行。
溪云郡主生得娴静端庄、温婉大方,与晴风同行,眼里一直带着欣赏的神色,打量着晴风:
“姑娘不仅生得标致,没想到居然还有一身高明的医术,我朝云国历朝历代还没出过女大夫,姑娘前途无量啊!”
晴风还没回话,王太医就在一旁不停地点头:
“就是就是!凭姑娘的医术,来我太医院任职,那是绰绰有余!郡主啊,你赶紧去告诉皇上,让他破格录用清晴风姑娘这个人才!”
晴风见王太医和溪云郡主对自己如此热络,只自谦道:
“郡主和王大人谬赞了,方才侧妃娘娘为难,还要多谢郡主仗义执言,晴风与连王府的有些姻亲,且又是一介女子,怕是不能胜任太医院的职位。”
溪云郡主看出郑晴风眼里的推诿,便立即笑道:
“没想到连王府还有你这样出类拔萃的女子,王太医,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咱们国哪有女子入宫当太医的先例,你不竟是让晴风姑娘为难,也是让皇上为难,若是皇上这旨意下去,只怕御史大夫的折子立马就要堆满陛下的几案了。”
王太医原本喜滋滋的,一听这话,瞬间就不嘻嘻了。
小老头瞬间沉默,开始在脑袋里沉思起来。
晴风见溪云郡主这样说,便发自内心的施礼:“多谢郡主体恤。”
进宫为皇帝服务,不是她现在最好的选择,因为她还没有摸清楚京城的水。
若贸然进宫,孤身一人的暴露在二皇子和孙玉锦的面前,实在不是一件好事。
再者,伴君如伴虎,万一被他们联合算计,自己在深宫大院,就是孤立无援,任人宰割,自己若身死,陈氏和郑晴芯也没了庇护,她不愿现在就以身犯险。
溪云郡主舒展一笑:“他们男人家家的哪里考虑得那么仔细,你别往心里去便是,你有一身好医术,保不齐日后我还要去连王府叨扰你呢。”
晴风眉目舒展笑道:“能替郡主分忧,是晴风的福分。”
说话间,几人已经走到了门口,王太医还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居然都忘记与二人道别,就魔怔似的上了轿子。
溪云郡主与晴风道了别,说是等这几日她安顿好了,定要上门递拜帖,邀她聚。
晴风嘴上应承着,心里盘算着回去弄清楚溪云郡主背后的是哪方势力。
两人刚刚走到各自的马车旁边,晴风正欲上马车,余光就瞥见郡主走着的身影一僵。
等她疑惑的转过身,却见溪云郡主红着脸,慌慌张张的就立马钻进了马车,丫鬟们神色焦急的指挥着马夫赶紧驾马离去。
晴风视线落在放在溪云郡主站着的位置,发现地上似乎有少许水渍。
山桃也看见了心直口快的说了出来:“咦?地上拿来的水?是谁尿地上了?”
语毕,她狐疑地、下意识看向晴风,却见晴风忽地沉脸,神色冷厉:“休要胡说!回府。”
山桃被呵斥得立马闭上了嘴,心里依旧云里雾里,晴风在马车里坐定,喝了一口刘管家准备的君山银针,垂下浓密睫毛,掩盖住她眼中跳跃地熠熠光彩。
“这个溪云郡主,应该很快会找上门来!”
静安寺置于京城东面的静安山,此时正在举行隆重庄严的法会。
这几日慧觉又开始充当起了教养嬷嬷的角色,这几日白天让孙玉锦蒙着面纱做法会,享受信徒供奉,替人消灾解难,晚上就教导孙玉锦言行礼仪。
孙玉锦本不想学,觉得麻烦,慧觉十分不悦,便苦口婆心地说她再不收拾改变,休想博得二皇子的喜欢。
说做戏做全套,医仙要有医仙的样子!不能再是粗俗村妇的做派,不能怎叫人信服,要孙玉锦以大局为重。
孙玉锦原本不想搭理,架不住慧觉老和尚念经,唠唠叨叨个没完,又想到了二皇子的态度。
自从那晚霸王硬上弓之后,二皇子对她的态度就一直是不冷不热。
反正总算不上喜欢,顶多就是利用,不像书里写的郎情妾意,恩爱有加,这让她心里十分不满。
虽然自己已经告诉了许多重要的消息,靠着这些,太子的几个亲信都被顺利清理了。
然而二皇子对她也没有好脸色,想着自己现在还的需要二皇子,关系不能太僵硬。反正日后自己权倾天下,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于是孙玉锦这几日就乖乖听从慧觉的安排,每天只吃两餐,过午不食,晚上肚子饿的咕咕叫,她都忍下来了,告诉自己这个叫卧薪尝胆,先苦后甜。
这天,孙玉锦依旧在众信徒和僧人的拥护下,坐在高坛上,佯装打坐。
孙玉锦怕冷,慧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