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响起一阵掌声,是那种礼节性的掌声,也是发自内心的、对一个破纪录价格的致敬。
白朴在掌声中站起身,面带微笑的先周围人群微微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拍卖继续进行,白朴没有再出手,他的目标已经达到了。
除了他花了五百多万拍下的鸡缸杯之外,明宣德雪花蓝大碗的拍卖价格也达到了405万港币,被赵从衍家族拿下。
他花五百多万买了一只鸡缸杯,确实贵了,不过这个杯确实少见。
再加上之前六件拍品,以及百分之十的佣金,总共花了近千万港币!
这笔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这个消息,明天一定会出现在全港所有报纸的财经版上。
拍卖会结束后,白朴来到柜台,签了确认书后,开了一张890万港币的支票,没有在会场停留。
至于古董瓷器,他另外安排人过来取。
他站起身,穿过仍在热烈交谈的人群,走向出口。
在走廊里,他被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苏富比工作人员拦住了。
“mr. bai?” 工作人员的语气非常客气,“恭喜您今晚成功中标。”
白朴停下脚步,看了一眼那个工作人员,然后点了点头:“带路…”
他跟着工作人员穿过走廊,走进一间安静的私人休息室。
房间里站着几个人,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位穿
他看到白朴进来,立刻迎上前伸出手,笑容满面。
“白先生,恭喜你,成华鸡杯价值五百五十万元,创下了中国瓷器的世界纪录,你今晚创造了历史。”
白朴握住他的手,含笑回应,“谢谢你,汤普森先生,这是一件漂亮的作品,我很高兴拥有它。”
汤普森笑了一下,松开手,从旁边的侍应生托盘里端起两杯香槟,递给白朴一杯。
“白先生,如果你将来考虑卖掉这个鸡杯,我希望你能给苏富比拍卖行这个荣誉。”
白朴端起香槟,与他碰了一下杯:“没问题……”
“白生,你拍下的都是瓷器,您好像对收藏中国古董瓷器很感兴趣?”
白朴笑着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不……我都喜欢,以后有新拍品给我电话!”
“好的,没问题!”
两人各自饮了一口。
白朴没有多留,闲聊了几句后放下酒杯,与汤普森握了握手,转身走出了休息室。
他穿过走廊,走出富丽华酒店的大门,夜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海水的咸味。
港岛几大媒体报道了港岛某新晋富豪在苏富比拍卖会上,花了五百多万拍下一只杯子的新闻直接上了头版头条。
虽然报纸上没有透露具体是谁,不过隐约提到了白金影业老板白朴!
这消息当然是白朴安排施南生放出去的,花五百万当冤大头拍了个鸡缸杯,当然得宣传一波,而这种虚虚实实的消息才是王道。
白朴正在别墅书房练字,旁边的电话响了。他拿起话筒:“喂。”
“白先生,是我,阿钟。”
电话那头传来钟文海的声音,带着长途行驶后的疲惫,“大佬,车已经过了石家庄,今晚在国营招待所落脚。”
“货全部在车上,一切安全,明天一早继续赶路,预计八天后到达广州。”
“好,路上小心。”
“到了广州之后,直接去黄埔港,找一个叫福伯的人。”
“他是我安排的,会在码头等你。”
“船已经准备好了,货装上船之后,你跟他一起押船回香港。”
“到了香港这边,我在码头接你!”
“记住路上如果遇到路霸,直接给钱,不要熄火,给完就走,问的话就说是生活用品!”
“大佬,您放心,车上准备了丈八蛇矛、青龙偃月刀、双股剑,而且还有南北一带的熟人!”
听到这话,白朴放下心来没有再多说,挂了电话。
他最担心的就是这时期的车匪路霸,他们以村镇为单位,专收过路费。
他们有时还会拦车检查,贵重的东西还会加价!
虽然现在还没有八十年代中后期那么猖獗,不过现在已经陆续冒头!
上午九点,九龙塘。
几辆平治车队停在界限街与喇沙利道交界处的一栋四层旧楼门前。
白朴摇下车窗,看了一眼这栋楼的外立面。
米黄色外墙,门窗紧闭,铁闸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招牌:“永昌货仓有限公司”
坐在驾驶座上的阿明回过头来:“大佬,就是这里,永昌货仓,老板姓刘,潮汕人,做了十几年仓储生意。”
“上个月收了盘,成栋楼都空了,想成栋出租或者顶手。”
白朴没有立刻表态。他目光沿着楼体外墙上下扫了一遍,“周围环境怎样?”
“左边是一栋住宅楼,右边是一间印刷厂,后面是一条后巷,通去喇沙利道。”
“这条街车流不多,夜晚很安静。”
“隔壁左右都是正经人家,没有复杂人士出入,最重要是这里离公主道不到五分钟车程,距离别墅也很近。”
白朴点头推开车门,走了下去,阿明连忙跟上。
两人走到货仓的铁闸门前,阿明按对着里面喊了几声。
过了一会儿,一个五十来岁的男子从大厦走了出来。
皮肤黝黑,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旧毛衣,外面套着一件灰色的棉布工作服。
“刘生?”
“是,你们是昨日打电话约好的白生?”刘老板打量了一下阿明,又看了看站在后面的白朴。
“是,我老板想看下你这个仓。”
刘老板点了点头,拉开铁闸,侧身让出一条路:“白生,里面请。”
白朴跟着他走进货仓,一楼是一个大约两千平方尺的开阔空间,水泥地面,天花板大约三米五高,四面墙壁刷着白色涂料,有些地方已经剥落,露出了底下的灰泥。
角落里堆着几张废弃的木托盘和几捆旧麻绳,除此之外空空荡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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