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海岛垂钓:开启渔村系统 > 第二十六章 垂钓礁石区
  酒足饭饱之后,众人七倒八歪地瘫在甲板的躺椅上吹着夜风。沈望海已经枕着胳膊睡着了,嘴巴微微张着,发出一阵细微的鼾声。陆星辰还强撑着靠在栏杆上,手里攥着半瓶啤酒,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小刘聊着明天的安排,但说着说着声音就越来越低,最后一个字飘进风里,人已经歪着头睡着了。
  陆星汐坐在船尾角落的矮凳上,双手抱着膝盖,眼睛望着远处墨蓝色海面上那一抹隐约的月光。她其实也有些困了,眼皮沉沉的,但就是不想回舱里去。海上的夜安静得过分,只有浪花轻轻拍打船壳的声和引擎低沉的怠速轰鸣。她偏头看了一眼沈星垂——他正蹲在船舷边,用一桶清水冲洗刚才用过的砧板和刀具,动作不急不慢的,背影被船灯镀了一层毛茸茸的光晕。
  陆星汐心里那根弦又被轻轻拨了一下。
  她赶紧移开目光,站起来低声说了一句我去睡了,便踩着轻快的步子回了底舱,关上舱门,背靠在门板上,抬手按住心口,感觉到那片皮肤底下传来的急促跳动,莫名其妙地脸热起来。
  沈星垂把最后一把刀擦干净收好,又活泛了活泛酸胀的胳膊,抬头望了望天。银河在头顶铺得极宽极亮,他看了几眼,满足地舒了口气,也回舱躺下了。
  一夜无梦。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海面上浮着一层淡蓝色的薄雾。沈星垂是被船舷外面海鸥的叫声闹醒的,推开舱门走到甲板上,深吸了一口潮湿清凉的海风,整个人精神了不少。他趴在栏杆上往下看了看海水——透明度很好,能清晰看到水下五六米处的礁石轮廓,褐色的石缝间有细小的鱼影穿梭。
  他眼睛一亮,快步回舱把还在睡梦中的沈望海和陆星辰先后踹醒:别睡了,今天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沈望海翻了个身嘟囔着再睡五分钟,被沈星垂一把掀了被子,凉风灌进被窝里,他一声坐起来,怨气冲天地瞪着眼睛。陆星辰倒是利索,一听说有好地方立刻从床上一蹦而起,三下五除二套上防晒衣就冲上了甲板。
  早餐是简单的白粥配咸鸭蛋和酱菜,一行人吃完收拾好,小刘起锚发动引擎,钓鱼艇朝着沈星垂指定的方位驶去。大约航行了四十分钟,海水的颜色从深蓝逐渐变成蓝绿交融的浅色系,水下隐约能看见大片大片凹凸不平的暗色礁石群蔓延开来,像一座淹没在水下的山脉。
  沈星垂站在船头,目光沉入水中,系统面板的水域感知全方位铺展开来。这片礁石区水下结构复杂得很——断层、洞穴、裂沟、堆积的碎石坡,各种地形交错分布,简直是石斑鱼的天堂。他的感知里,大大小小的石斑鱼身影在礁石缝隙间穿梭游弋,有浑身布满褐色斑点的青斑,有腹部金黄背脊暗褐的赤点石斑,还有几条体型尤其骇人的巨型石斑,把自己嵌在礁洞深处,像一截沉默的树桩,但那张大嘴一张一合间流露出的威压让周围的小鱼纷纷绕行。
  就这儿了!沈星垂拍了拍手,转身冲众人喊,今天咱们主攻石斑!底下货很足,从三五斤的小家伙到几十斤的大货都有,就看各位手气了。
  几位老总一听说有石斑可钓,眼睛比昨天还亮。张叔一边忙着绑线组一边嘴不停歇:石斑鱼好吃啊!清蒸、红烧、炖汤,哪个都不输昨天的金枪鱼!王叔已经在问沈星垂用多大的钩、多粗的线。
  沈星垂挨个帮他们把线组调整好,又根据每个人站的位置和对应水下的地形,分别指了抛投角度:张叔你往右前方二十米,那片碎石坡下头卧着一条大青斑。王叔你正前方偏左,那边有一道岩缝,有两条中等的。李叔你往
  他安排完几个老总,转身开始指导沈望海和陆星辰。俩人昨天尝到了甜头,今天格外认真,连抛钩的姿势都刻意学沈星垂学了个七八成像,看得沈星垂哭笑不得。
  至于陆星汐,本来她只是想坐在旁边看看热闹,可看着满船人一条接一条地往上拎鱼,心里也痒痒。沈星垂瞅出她眼里那点跃跃欲试,从竿架上抽了一根轻便的短竿递过去:汐姐来试试?这条竿轻,好操作,钓点小石斑还是没问题的。
  陆星汐犹豫了一下,接过了竿。沈星垂帮她挂好饵,指了一个靠近船舷的位置:抛这儿就行,底下有个半米深的小凹坑,应该窝着一条不大不小的,正好给你练手。
  陆星汐笨拙地甩出钩饵,落点偏了好几米,沈星垂耐心地帮她把线收回来重新抛,嘴里轻声说着手腕再放松一点角度稍微偏右。几次调整之后,钩饵终于落在了他说的位置。陆星汐屏息等着,手心里全是细汗。
  不到两分钟,竿梢轻轻一抖,她一紧张下意识就往上提——的一声,一条巴掌大的石斑鱼被她硬生生甩上了甲板,摔在地上蹦了两蹦。她愣了一瞬,然后地叫出声来,又惊又喜,蹲下去小心翼翼想把鱼从钩上摘下来却笨手笨脚不敢碰,急得回头喊:沈星垂你快来帮我!
  沈星垂笑着走过来帮她把鱼摘了放进活水舱,又顺手给她重新挂饵:这不挺好嘛,头一回就有收获。再来,底下还有。
  陆星汐来了信心,重新抛钩入水。这次有了点手感,鱼线上传来的每一下细微颤动她都能敏锐地捕捉到,虽然中间空竿了几次,但渐渐地越来越顺手,又连着钓上来两条小石斑,高兴得她脸上那抹笑意怎么也收不住。
  甲板上的钓鱼节奏热火朝天,张叔那边果然中了一条大青斑,拉得他脸红脖子粗,最后在小刘的协助下把那条目测二十多斤的家伙拖了上来,青灰色的背脊上斑纹密布,嘴巴一张一合显出满口细密牙齿。张叔喘着气笑得合不拢嘴,直说值了值了这趟太值了。
  沈望海那边也中了条不错的红点石斑,鱼身溜红带金,在阳光下艳丽得像一块活的珊瑚,他举着鱼绕船跑了一圈,逢人就显摆。陆星辰也钓了几条中规中矩的,虽然比不上沈望海那条漂亮,但也在那儿嘚瑟个没完,俩人的嘴仗又打了七八个回合。
  沈星垂自己倒没急着上钩,他在几条船之间来回走动,帮几位老总调整饵料和钓组,又时不时探头往水下看一眼。鲛人体质加上水域感知带来的感知能力让他可以清晰地见每条鱼在水下的位置和状态,哪条刚吃了饵、哪条还在犹豫、哪条已经拖着钩往礁石缝里钻——他基本了然于胸,于是指点得越发精准。
  汐姐,你这条再等三秒,它在碰饵试探,还没咬实——沈星垂站在陆星汐身后不远处,余光瞥着她的竿尖。话刚说一半,陆星汐的竿梢猛地一沉,鱼线被拽得发出一声短促的啸叫,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被那股猝不及防的拉力往前带得一个趔趄——她本来半蹲在船舷边一块微微凸起的甲板沿上,脚下是湿滑的防滑垫,被这猛力一拽,右脚一滑,整个人重心失控,惊叫一声侧翻着栽了出去。
  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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