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海岛垂钓:开启渔村系统 > 第二十八章 有惊无险众人决定小岛赶海
  沈星垂愣了一瞬,随即咧了咧嘴,声音带着点劫后余生的颤抖和故作轻松的沙哑:没事了没事了,别怕,那玩意儿被我赶跑了。你要谢我的话回头给我多烤两串鱿鱼就行。
  陆星汐地破涕为笑,松开他的衣襟抹了把脸,又哭又笑地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胳膊在流血!你还跟我贫!
  沈星垂低头一看,左臂上那道被鲨鱼牙齿划的口子确实还在往外渗血,又深又长,皮肉都翻开了点,在海水的冲刷下伤口边缘泛着白。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锐痛,嘶了一声,沈望海已经拎着急救箱屁滚尿流地冲了过来。
  陆父和几位老总围在旁边,脸色从惊魂未定逐渐缓过来,陆父沉着声音指挥小刘把船上的医药箱拿过来。从头到尾他没多说什么,只是在沈星垂被拉起来包扎伤口的时候,走过来拍了拍他湿透的肩膀,那只手落下得很沉、很稳,像一座无言的靠山。
  陆星辰蹲在旁边帮着按纱布,手抖得比沈星垂的伤口还厉害,嘴里嘀嘀咕咕地念着你他妈吓死我了回头请你吃饭吃一年不对,吃十年。
  沈望海红着眼圈给沈星垂缠绷带,手上没轻没重的,勒得沈星垂龇牙咧嘴地骂他你杀猪呢,他才赶紧松了点。
  陆星汐坐在旁边,身上裹着小刘递来的毯子,嘴唇还是有点苍白,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沈星垂。从他被鲨鱼牙划伤的那条胳膊,到他被海风吹得乱糟糟的头发,到他干裂的嘴唇和额角那道浅浅的伤疤——她一寸一寸地看过去,像是要把眼前这个人从头到脚地记住,刻进骨头里。
  她心里那个一直模模糊糊的影子,在这一刻忽然变得清晰无比,清晰到她再也无法假装看不见。
  那种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滚烫又颤动的感觉,她终于认清了。
  不是感谢,不是愧疚,不是同情。
  她就是喜欢上他了。
  伤口包扎妥当之后,沈星垂坐在甲板的矮凳上,左胳膊被白纱布缠得厚厚实实,沈望海打的那个结丑得像块狗啃过的馒头,他低头瞅了一眼,忍了两秒没忍住,伸手自己去重新系了个利索的活结。沈望海在旁边还嘟囔着我这手法已经很不错了,被陆星辰一胳膊肘怼到旁边去。
  几位老总围了一圈站着,张叔第一回没笑,脸上的褶子都绷着,语气里带着长辈特有的那种沉甸甸的后怕:小沈啊,你刚才那一跳,说实话我们几个老家伙在船上都吓傻了。那么大的鲨鱼,换谁都得掂量掂量,你小子倒好,二话不说就往水里扎。
  王叔跟着点头,手里那杯热茶递到沈星垂面前:先喝口热的,暖暖胃。你这一身海水泡着,别回头再着了凉。
  沈星垂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热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把肺里那股含了一路的寒意冲散了些。他笑了笑,笑容还是平常那种没心没肺的明亮:没事叔,我打小在海边长大的,水里的事儿多少有点经验。再说那种情况也来不及想,汐姐掉下去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
  陆星辰在旁边闷声插了一句:经验?你那叫经验?鲨鱼张嘴咬过来的时候你还往上扑,那叫拼命。他说到最后几个字声音有点哑,抬脚轻轻踢了一下沈星垂的鞋尖,没再往下说。
  沈星垂知道这人是嘴笨说不出煽情的话,就嘿嘿一笑用肩膀撞了他一下:行了行了,我这不活蹦乱跳的呢嘛。再说那条鲨鱼比我还惨呢,被我捅了一刀,估计回去得找它妈哭半天。
  沈望海终于忍不住咧嘴笑了:哥你也太损了。
  陆星汐裹着毯子坐在几步外,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小刘拿了一条干毛巾给她,她也没擦,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听着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着话,目光始终落在沈星垂被纱布裹着的那条胳膊上。她看见他端起茶杯时手腕转动的弧度,看见他笑着跟沈望海斗嘴时眉梢飞扬的样子,看见他左臂因为伤口牵扯偶尔微微一抽却立刻压下去的隐忍。她嘴唇抿了抿,把毯子又裹紧了一点。
  这时候小刘从驾驶台探头出来问:陆总,咱们是直接返航还是?
  陆父正要开口,沈星垂先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四肢,左臂的伤口虽然火辣辣地疼,但鲛人体质的恢复能力已经在悄悄运转,他能感觉到伤口边缘那种微微发痒的愈合感。他走到船舷边往远处眺望了一眼,西北方向大约两三海里处,有一片灰绿色的轮廓浮在海面上,是个不起眼的小岛,岛上覆盖着茂密的灌木和低矮的礁岩,潮水正在缓缓退去,露出大片大片湿漉漉的滩涂和礁石带。
  陆叔,沈星垂转身,眼睛亮了一下,那边有个小岛,潮退得差不多了。要不咱们靠过去赶个海?这会儿退潮到底,礁石缝里的东西全露出来了,比平时好捡十倍。而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缠着纱布的胳膊,笑了一声,我这胳膊虽然见血了,但又不是废了,不影响干活。难得出来一趟,不能让大家因为这点意外扫了兴。
  几位老总相互看了一眼。陆叔第一个笑出来:这小子,受了伤还惦记着带我们玩儿。行!我听小沈的,去赶海!
  王叔和李叔纷纷附和,陆父看了沈星垂一眼,见这小子精神头足得很,便朝小刘一挥手:靠过去,锚在小岛东南侧的浅滩外头。退潮时段差不多还有两个小时,够玩一趟的。
  船身调整方向,朝着那座灰绿色的小岛慢慢驶去。陆星辰和沈望海已经一头扎进货舱开始翻赶海工具——小铲子、小耙子、水桶、网兜,哗啦啦摆了一甲板。陆星汐站起来,把湿毯子叠好放在椅子上,走到沈星垂身边低声说了句:你胳膊别逞强,该用网兜用网兜,别蹲那儿拿手刨。
  沈星垂回头冲她弯了弯眼睛:知道啦汐姐,您放心,我比谁都惜命。
  陆星汐被他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噎了一下,想板起脸训他两句,嘴角却不争气地上翘了。
  钓鱼艇缓缓靠泊在离岛大约二十米外的浅水区,小刘放下小艇,一趟一趟把人和工具运上沙滩。岛不大,方圆也就几百米的样子,一多半是光秃秃的黑色礁石,被海浪长年累月地打磨出千奇百怪的形状。退潮之后,礁石之间的水洼里蓄着清澈见底的浅水,底下铺着细碎的贝壳和砂砾,偶尔能看见几条惊慌失措的小鱼在石缝间乱蹿。
  沈星垂踩上湿软的滩涂,深吸了一口带着海藻腥气的空气,然后闭上眼睛启动水域感知——这片浅滩水下的结构简单明了,礁石区向外延伸几十米后陡然变成一片泥沙底质的缓坡,坡面上散布着大大小小的洞穴和管状通道,那种环境最适合一种特殊的好东西生长。
  他睁开眼,嘴角的笑意深了三分。拎着水桶径直走向东南侧一片黑褐色的礁石群,那里潮水退得最干净,露出了一大片湿漉漉的沙泥混合滩面,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孔洞,有些孔洞边缘还泛着细碎的泡沫,说明底下有东西在活动。
  哥你找啥呢?沈望海拎着小耙子跟上来,凑到他旁边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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