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海岛垂钓:开启渔村系统 > 第六十四章 吉时到——放炮!
  二爷爷看了看腕上的老上海表,又抬头看了看天色,清了清嗓子:“差不多了,吉时快到了。”
  二奶奶已经把祭品在院门前的供桌上摆好了——几个碟子盛着水果和发糕,两瓶酒开了盖立在中间,一排三炷香插在香炉里,香烟袅袅地升起来,在晨光里拉成几道细长的灰白色线。
  二爷爷走到供桌前,沈星垂跟在他身后。老爷子接过三炷香,对着老屋的方向拜了三拜,嘴里念叨了几句村里老人传下来老话,大意是敬天地、敬屋神、感谢这栋老房子护佑了沈家这么多年。然后把香递给沈星垂,声音低沉:“星垂啊,你拿着,亲手插上。”
  沈星垂接过那三炷香,走到供桌前,对着老屋深深鞠了一躬。他能感觉到身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背上,也能感觉到手里那三炷香的温度从指尖一直传到心底。他站了两三秒,然后把香插进香炉里,退了回来。
  二爷爷点了点头,提高声音喊了一句:“吉时到——放炮!”
  赵猛早就蹲在鞭炮盘旁边等着了,一听这话立刻把打火机凑上去。“嗤——”一声,引信蹿出火花,紧接着“噼里啪啦”的炸响声瞬间炸开了整个院子。红纸屑被炸得漫天飞舞,像下了一场红彤彤的雪。另一边的烟花也被沈望海同时点燃了,“嗖嗖”几声冲上天空,在头顶炸开几朵彩色的光花,哪怕是大白天也看得清清楚楚。
  许甜甜举着相机退了好几步,镜头稳稳地对着沈星垂和身后那栋正在被烟花爆竹包裹的老屋。
  炮声渐渐歇了,赵猛和望海一人抱着一盘子烟和糖果开始满场散。赵猛嗓门大,一边发一边喊:“来来来,沾沾喜气!抽根烟吃颗糖,大家一起高兴高兴!”
  村里的大爷们接过烟,笑得脸上褶子都堆起来了:“小沈这房子盖起来可气派了!我昨天路过看那个效果图,啧啧啧,跟城里的别墅似的!”旁边的婶子接过糖果往兜里塞,嘴里念叨着“给孙子带回去尝尝”。
  孩子们最开心,呼啦一下围住了望海,小手举得老高抢糖吃。许甜甜抓拍了好几张孩子们踮着脚尖伸手抢糖的镜头,边拍边笑:“这张太有欢乐味儿了!”
  老谢见场面差不多了,冲沈星垂一点头:“沈老板,开始?”
  沈星垂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开始吧。”
  老谢转身朝挖掘机司机比了个手势:“动!”
  挖掘机履带碾过院门前的泥地,发出沉重的“嘎吱”声响。巨大的铁臂缓缓举起,铲斗转向老屋的西墙——那面斑驳的、爬满青苔的老墙,在晨光里安安静静地立着,像等这一刻等了很久。
  铁臂落下,铲斗切入墙体。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老墙的砖石簌簌落下,腾起一片灰白色的尘土。
  沈星垂站在原地,看着那面墙一点点碎裂、剥落、塌陷下去。他的目光穿过扬起的灰尘,恍惚间好像看见了很多年前的自己——那个光着脚丫在院子里疯跑的小孩,那个趴在灶台边上等爷爷盛饭的少年,那个坐在门槛上看海的年轻人,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从眼前闪过,然后跟着那面墙一起,碎成了脚下散落的砖瓦。
  他喉头动了一下,没说话。
  旁边的赵猛也安静了,他难得地没像平时那样叽叽喳喳,只是站在沈星垂旁边,手插在兜里,看着老屋一点点倒下。
  这时候陆星汐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她的手心温热的,带着一点轻微的力道,像是想把什么力量传过去。“别感伤了,小弟弟。”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他一个人听见,“更好的日子在前面等着呢,这栋老房子拆了,才有新房子站起来。”
  沈星垂转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然后重新看向那片正在逐渐消失的老屋轮廓:“我知道。就是一下子想到了以前的事儿。”
  陆星汐没松开手,轻轻握了一下:“叔叔阿姨在天上看着你呢,你过得好,他们就开心。现在这场面,他们肯定替你高兴。”
  沈星垂又沉默了几秒,然后嘴角慢慢弯了一下。他拍了拍陆星汐的手背,声音恢复了几分平时的轻松:“行了汐姐,我没事。走,中午摆了两桌,大家一起吃个开工饭!”
  挖掘机还在轰隆隆地工作着,老屋的东墙也开始拆除了。阳光穿过扬起的尘土,在空气中形成几道光束,把那些飞舞的尘埃照得像是镀了层金粉。许甜甜的相机快门声不时响起,二奶奶在旁边抹了把眼泪又笑了起来,二爷爷站在远处,看着那片逐渐空旷起来的地基,嘴里低声念叨着什么。
  赵猛忽然拍了一下沈星垂的肩膀,声音冲得很:“哥!赶紧的,你那个海鲜池的管道走向,老谢问你要不要改!快快快!”
  沈星垂被他一拍,从刚才的情绪里彻底回了魂,扭头就往老谢那边跑:“来了来了!管道走向不改,就按图纸上的来……”
  陆星汐在身后看着他跑开的背影,低头笑了一下,然后转身去找许甜甜聊天了。
  中午的开工饭摆在二爷爷家的大院子里。沈星垂让赵婶帮忙张罗了两桌,菜是她和几个婶子做的,有炖排骨、烧鸡、红烧鱼,加上前两天赶海留下的那批鲍鱼螃蟹扇贝,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工人们坐了满满一桌,赵叔和二爷爷陪着喝了几杯白酒,沈星垂端着酒挨桌敬了一圈。
  老谢喝得脸红扑扑的,端着杯子冲沈星垂举起来:“沈老板你放心!你这个房子,我一定给你盖得漂漂亮亮的!保证你过年之前住进去”
  沈星垂跟他碰了一下杯:“那就有劳谢哥了,兄弟们辛苦,吃好喝好!”
  院里的笑声和杯盘的碰撞声混在一起,阳光从头顶洒下来,落在每个人的脸上。海风吹过二爷爷家院子角落的柿子树,叶子哗啦啦地响。沈星垂端着茶杯站在院子边上,看着满院的人说说笑笑、吃吃喝喝,心里踏实得很。
  那栋老房子已经彻底消失在挖掘机的铁臂之下了,但这座岛上关于他的新故事,才刚刚开始。
  工地那边沈星垂只盯了头两天,第三天就彻底放手了——不是他不上心,是老谢那帮人实在太利索了。第一天推平,第二天清渣,第三天连地基线都弹好了,坑也挖到位了。沈星垂早上过去看的时候,愣是站在那块平平整整的空地前发了半天呆——昨天还是一堆碎砖烂瓦,今天就干干净净地等着往下扎钢筋了。
  “沈老板你就放心吧,”老谢叼着根烟,手里攥着卷尺走过来,用脚尖点了点地面,“地基开挖的线都弹好了,明天混凝土泵车就进场。你这房子进度肯定快。”
  沈星垂蹲下来摸了摸画在地上的白线,点了点头:“行,谢哥你盯着我放心。我就一条——质量第一,别图省事。”
  “哎呦这还用你说?”老谢把烟屁股掐灭,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那个海鲜池的预埋管道我多给你加了一道防腐涂层,海岛上的活儿跟内陆不一样,我心里有数。”
  沈星垂笑了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那这里就交给谢哥了,我隔天过来看一眼。”
  老谢摆摆手:“忙你的去,房子交给我你尽管放心。对了,二爷爷和二奶奶天天上午过来坐半天,老大爷搬个小马扎往树荫底下一坐,跟监工似的,我这压力大得很呐!”
  沈星垂想到那个画面也乐了,二爷爷那脾气,连老谢这样干了二十多年工的老师傅他都得挑挑毛病。
  后面几天沈星垂果然没天天往工地跑了。日子过得简单,白天趁着天气好多出几趟海,钓钓鱼散散心;碰到潮水大的时候就约上望海赵猛去赶赶海,许甜甜每次都举着手机跟在后头拍,边拍边念叨:“家人们看看这大螃蟹,比我脸还大!”短短几天,她的短视频账号从零开始硬是涨到了五万多粉丝,评论区里全是“这海也太蓝了吧”“这是哪个岛我想去”“小姐姐能不能多拍拍赶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