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纯属虚构,故事背景大概发生年份在2018年左右。
火车鸣笛声响起,整个车厢轻微晃动了几下。
列车驶出月台,车窗外的光景由慢到快匆匆在视野中晃过。温书言把额头抵靠在玻璃上,眼神黯淡,眼圈周围淡淡的红
“……我不去!”
偌大的别墅客厅极为空旷,说话的声音带着颤抖但异常坚定。温书言跪在奢华的巨型大理石地砖上,脊梁挺得笔直,垂着眼睑面无表情的又重申了一句:“我不会去的!”
“嘭”地一声,做工精致的冰裂茶盏在地上炸得粉碎,碎片飞溅到温书言身侧。
温霆怀气得胸口起伏,堪堪伸出胳膊用手指指着他,沧桑的脸上怒火堆砌,锐利的眼眸里是不加掩饰的憎恶,他哑着嗓子咆哮道:“你个败家子!丢人现眼的东西!去不去由不得你!”
“老爷…消气!消消气……”林惠珍赶忙站起身,小心轻抚着温父的胸口,柔声劝道:“老爷,何至于如此大动干戈?消消气,有话慢慢说……”
“这个败家子!活着就是讨债的!好好的小伙子偏偏去做那些下贱事,连累整个家里跟着他丢人!”
“好好好…你先歇一歇再说。”林惠珍重新又接了杯茶放在旁边,这才转过身,年过半百但保养得宜的脸上妆容精致,细长的眼睛微微上挑,有些嗔怒地朝跪在地上的温书言努努嘴:“书言啊…你爸也都是为了你好!倘若你真的不想去,那把照片里另一个人说出来是谁也行,咱们也好商量个对策……”
说话的女人是温书言的继母,他小学还没毕业,母亲就撒手人寰,当年没过春节,他就就有了这个后妈。
这个后妈,温书言一向是不待见的,就如同他的父亲不待见他一样。
昔日中,大家住在一个屋檐下,彼此间套着一层伪装过日子不至于勾心斗角,但也算得上得过且过。
这所谓的表面平和,被一张照片彻底打破。
那是一张两个男人的亲吻照,其实单看照片没有太出格,甚至另一个男主角的脸都没有拍摄清楚,但刊登照片的报纸标题标的实在劲爆:温氏集团上市前夕,接班人醉酒舌吻同性恋人!
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温书言一下子成了这座城市堪比流量小生一般的存在,除了跟他激吻的对象背影的猜测,更多人在探讨的是温氏旗下的星耀集团的上市进度。
经过媒体的渲染,八卦周刊的调侃。温书言成了众矢之的,所有人都在抨击、温家但凡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人都在逼问、甚至一向无视他的父亲,都能把拐杖扔了对他拳脚相向……可温书言就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自始至终没有吐露过对方名字的一个字。
那是他生命里的光啊!
哪怕搭进去整个自己,也要全心守护的人。
可是他的执拗并没有把这件丑闻压下去,反而愈演愈烈,流言蜚语层出不穷,甚至隐隐都影响到了公司上市的大事。
为了避免集团负面影响继续增大,温霆怀思虑之后,决定把他送到云安老家去避避风头。
“我不去!”温书言紧紧地攥着掌心的衣袖,再次坚定地重复一句。
“你……”温霆怀刚稍稍被安抚下去的情绪顿时又被点燃,随手抄起桌上的一摞文件劈头盖脸的朝着他砸过去。
温书言也不躲闪,任由扑面而来的文件砸了个正着,咬着牙一动也不动。
“逆子!”
“消消气消消气…”林惠珍死死地拦住陆父,瞥了眼跪在地上的人,低声劝道:“且等一等…你别发火,我已经安排翩翩来劝他了,他们从小一块长大,到底还是有情分在的,你再把身子气着了,公司可就真的没指望了!”
边说着话,她搀扶着温霆怀往书房走。末了,还不忘暗示守在门口的刘妈去把温书言扶起来。
刘妈是打小照顾温书言饮食起居的,他母亲在世时就在这个家工作。
看着从小娇生惯养的小少爷这副模样,刘妈心里难受的不行,抹着眼泪帮他拍打着膝盖上的尘土,带着哭腔劝道:“言少,你怎么这么犟!非得为了一个外人跟家里闹翻?”
温书言推开她,面无表情的坐到沙发上,摇了摇头:“你不会懂的。”
“怎么就不懂呢!”刘妈急的快要跺脚:“你为了他去云安那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值得吗?太太要是还活着,得多心疼呀!”
提到母亲,温书言有过片刻的恍神,但随即点了点头:“母亲…她若是还在,一定会懂我的!”
刘妈不停地抹着眼泪,又急又心疼:“你真的是被鬼把眼睛迷住了!”
温书言无动于衷,只是呆呆地看着窗外,再也不吭声。
沿着别墅大厅的长廊通道往里走,光线越来越暗,到拐角处已经是需要壁灯的光线照明了。
顺着长廊往里走,尽头挂了一幅浮雕式的绿孔雀描金壁画,在这片朦胧的光团里像是活过来了一般。
尽头的房间是温父的书房,门没有关紧,书房朝阳,散出的阳光穿过门缝里挤出一抹晃眼的亮,沿着门框一路溢出,化成一道光线,就落在那幅孔雀壁画上面,像是无意间加了一道禁锢。
“这么简单?”顾勋有些不确定的看着对面的二人,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坐在灯光暗处的男子,从进门到现在,那个男人都没吭声。
“不然呢?”林惠珍摘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带着倦容瞥了他一眼,随即把视线落在曾经温家的长女,也就是温书言的姑姑身上,声音轻柔:“以前常听霆怀跟家婻提过,打小同你父亲长大,虽然这么多年因为相隔甚远疏于联络,但骨子里的情分是淡不了的。”
温家婻原本疏离的神色随之有些瓦解,摇摇头从桌子上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对方,接过话来:“顾勋,我同你父亲儿时也算是一块长大的,按辈分你得喊我声姑姑。这次找你来帮忙,一是因为咱们是一家人,其他人陆姑姑也信不过……”
顾勋一声不吭,垂着眼睑看着自己的脚面,眼底一片灰暗,看不清眼里的情绪,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惠珍与温家婻对视一眼,走过去坐到顾勋旁边,以长辈的姿态拍了拍他的肩膀。顾勋侧过脸看了一眼这姑姑脸上精致的妆容,又把头低了下去。
“你奶奶的身体还好吗?”温霆怀终于开了口,他站起身走近几步,头顶的水晶灯把他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笼罩在顾勋身上。
“还好。”顾勋沉声应道。
温霆怀点点头朝温家楠点点头,后者随即让开,换他坐了过去:“那就好,这么多年也没时间回去,本是血亲一样的关系,在你们小辈眼里,可能也觉得淡薄了。”
顾勋抬起头,不卑不亢的注视着面前的中年男人,还是没吱声。
温霆怀继续说道:“这次喊你过来,不光是为了你那个不成器的弟弟,还有…云安那边的山林跟田地,也是时候该交代清楚了!”
闻言顾勋周身一颤,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游移不定的问道:“温伯父,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林惠珍把话接过去,笑得满脸温和:“字面上的意思,云安的山林跟田地,可以算得上是你父亲跟你温伯伯的发家基地,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直是你们在帮忙打理,你温伯伯跟我都一直心怀感激。如今,家里乱成一团,光是公司的事就已经应接不暇了。我们再三考虑后决定,云安那边的事情,还是都交代给你来处置最为稳妥!”
顾勋的眼底的兴奋一闪而过,但随即冷静下来。
那抹喜色温霆怀自然是看在眼里,他倚在沙发上两只胳膊交叉抱在胸口,微微叹了口气。
林惠珍与温家婻同样也是明白人,相视一眼也不着急,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那个年轻人。
到底还是年轻,顾勋先沉不住气了:“是需要我做什么吗?”
温霆怀的眉头随之舒缓,看了眼自己的妻子,随即又走回了自己的书桌。林惠珍点点头,不着痕迹的笑了笑,眼角的鱼尾纹一闪而过,温声反问道:“温家在现在正处于风口浪尖上,想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