忐忑不安的心在见到程霜至之后才稍稍有所缓解,他注视着对方,门口的人换了身衣服,暗色系的,似乎是为了方便出行。
迟疑片刻后,温书言侧过身让对方进来了。
“学哥,我都不知道该跟你说什么了?”把门关上,搓了搓手说道:“我感觉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程霜至敷衍一句:“人总是会变得,大家都在成长不是吗。”说着话,他环视了一遍屋里的陈设,随后走到窗台,眺望了下一望无际的黑夜,随后自觉地坐在了床上。
温书言对他的举止有些好奇,小声问道:“这是在做什么?楼下有人吗?”随后,他也模仿着对方刚刚的动作,探出身子在窗台张望,但什么也没看到。
程霜至看着他的动作笑了笑,举起胳膊不着痕迹的转动着表盘朝着屋里环绕了一圈。随后打量着四周,视线落在床头柜上的烟灰缸上,见里面有新摁死的几个烟头。伸手拿过来,程霜至说道:“书言,给我根烟!”
温书言不禁睁大眼睛:“你也学会抽烟了?”
对方莞尔一笑,没说话。
随后,温书言在自己的口袋里找出烟盒,直接递给对方。想要帮他点火,却被对方把打火机也要了过去。
程霜至抽出一支烟,但并未放到嘴边,他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环顾四下最后把视线落在床头柜上的烟灰缸上面,随即伸手拿了过来。
温书言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也没多想。他拉过凳子坐在对面,小声问道:“学哥,这么晚了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好久没见,有好多话想跟你聊,但是要忙着备课,所以忙完了又过来找你。”说话间,他指了指放在门口的特产:“那些东西你拿回去吃,都是云水当地产物,外面吃不到的。”
温书言心中生疑,明明白天刻意疏离的人,晚上却又上赶着来送东西。他看了眼门口的东西,虽然觉得古怪,但还是礼貌的说了句谢谢。
“白天听你说,你那个远房亲戚在云城,你住在那边多久了?”
温书言一双眸子又大又明亮,揣着满肚子的心事,滴溜溜的看着对方转了两圈,抿了抿嘴回应道:“差不多半年多了……”
“这么久?”程霜至依稀记得对方家庭条件优渥,温家在泉城算是商贾名流,话音顿了顿他继续问道:“你家里允许吗?”
温书言还没等说话,却发觉对方从口袋掏了张纸条地给自己。他疑惑地看着对方,还是接了过来,上面有一行娟秀的小字:不要乱说话,听我说就好了!
这是什么情况?温书言还没回过神,对方把纸条收了回去,又换了另一张过来:我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说话不方便,如果以后有人问起你,关于我的事,就说咱们是高中同学,明白了吗?
温书言惊疑不定的看着他,不自觉的看着这间不大的房子,摆设简单,实在不知道对方的行径是出于什么理由。
但程霜至并没有要跟他解释的意图,见他已经看完,伸手又把纸条接了过来,直接用打火机点燃放到烟灰缸里。
“学哥!”温书言还是想不明白,想要开口询问,对方又递了张纸条过来:什么都不要问!就当做是没见过我,明天一早就赶紧离开这里,以后也不要来找我!为了你自己的安全,按我说的做!
温书言惊呆了,这么神秘又这么严肃,难不成学哥是在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吗?
对方继而再次递了张纸条过来:明白了没有?程霜至脸色严肃,眼睛直勾勾的瞪着他。
温书言被他吓住了,小鸡啄米似得点点头。
程霜至这才又笑了,接过那两张纸条跟上次一样点燃,随即把刚刚的那根烟也点燃,但他并没有吸,转而递给了温书言。
这一番操作实在是匪夷所思,温书言默默地接过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却又看着对方面色恢复正常,语气轻快的问道:“你来这里多久了?”
温书言没吱声,漂亮的大眼睛扑朔迷离的看着对方,不晓得自己该不该说话。
程霜至最后一次又递了张纸条过来:我要在这里呆十分钟,接下来的对话都是闲话家常,你正常回应即可。
这都什么事啊!温书言喷了口烟雾,颇有些不自然地说道:“那个…我来这里小半年了。”
“你也坐呀,老站着干嘛?”程霜至的语气仿佛刚刚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温书言简直对他视若洪水猛兽,堪堪点了点头,小步挪了过去,坐在了对方身边。
程霜至看他的反应,眼睛里闪过些许苦涩。但也仅是一闪而过,随后面色如常,继续问道:“过年也没回去吗?”
“没有。”温书言摇了摇头,手里的烟已经吸完,他小心地扔到地上,用脚尖踩死。
“你的事情我也道听途说了一些。”程霜至继续开口,犹豫片刻好像是在考虑措词,随后听他说道:“我没有丝毫的偏见,你不要有压力。”
温书言抬起眼睑,不明所以。眼睛转了转,随之意识到,对方可能是在说泉城报纸的事情,他无所谓的点点头:“谢谢,但是我想说,那本来就是杜撰的。”
程霜至笑了笑没再接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表,继续说道:“我比你来得晚一些,过年的时候还回去了一趟。原本想着,你家里有这么大的喜事,你也会回去的。”
温书言木讷的继续点头,随即反应过来,疑惑的问道:“喜事?什么喜事?”
“你不知道?”程霜至反问一句:“林翩翩不是你表姐吗?我没记错的话,她是你姑姑的女儿吧?”
“是啊!”温书言满脸茫然的看着他:“关她什么事?”
这次轮到程霜至有些惊讶了,他看着温书言的脸色,随即释然:“或许你们的关系没有像我想象的那么好,我也是看报纸知道的,她订婚了!”
温书言张大嘴,颇为吃惊:“是吗?”但电光火石间,他脑子里
“你跟翩翩从小长大的,感情也好,回不来是不是太不应该了!”
“……你回不来也给你翩翩姐姐说一声!”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当时姑姑一个劲儿的让自己跟林翩翩说一声,竟然是订婚的事情?自己当时还以为是公司上市的事情呢!不过林翩翩也没有跟自己提过呀!
程霜至看他的反应,还以为是对方根本不在乎,主动替他开解:“毕竟是表亲,可能关系也不亲厚。我家的亲戚也是这样,一个爷爷的堂兄弟,大家也跟陌生人一样!”
温书言干笑道:“是啊,我这个姐姐从我来了这里,还没联系过,我连她跟谁订婚都不知道。”
“那是有点不像话!”程霜至点点头,随即勾了勾嘴角:“不过,她的未婚夫你也认识,上学的时候我见他送过你!”
“蛤?”温书言再次懵了,不解的看着他。
“就是你那个从小一块长大的于大哥呀!”程霜至笑眯眯的说道:“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叫于志扬吧?我记得你们当时关系挺好的,我还以为你们是亲兄弟呢!”
仿若晴天一道霹雳,温书言整个人被击中,这句话宛若炸雷,在他的耳畔厉声炸裂。
他猛地站起身,像是完全扛不住这个消息的冲击,几番咬紧牙关,终于找回些许理智,声音沙哑的求证道:“于志扬?学哥,你没看错吧?你确定是他?”
程霜至虽然有些吃惊他的反应,但还是如实的回应:“我确定,报纸上刊登了他们两个的订婚照片,是你表姐跟于志扬!”
温书言再次被这个消息冲击到,那厢对方看了看时间,估计不能在逗留了。又跟他说了些无关紧要的琐碎事情,起身准备要离开。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人送出去的,脑海中翻来覆去只剩下一句话:“林翩翩订婚了!她跟于志扬订婚了!”
程霜至已经离开了很久,温书言倚在门口仿若是丢了魂。
对方所谓无关紧要的闲话家常,留给他的却是无尽的毁灭。他再也无暇关心程霜至的身份、对方
此刻,他只想着自己身在远处的恋人。
于志扬,那个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