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儁是被我害死的?”
“都怪我,太看重自己的声望了。我应该再坚持一番!”
说到这里,卢植失魂落魄的走到了城墙边。
刘宏见卢植满脸颓废,失望之余忍不住冲着卢植大声说道:“卢植,你枉自了名将之称,此战结束之后,你就回乡务农吧。”
“朕的身边,不养闲人,朕也不喜欢没有能力的人,一直窃据高位。你该把自己的位置让给有能力的年轻人了。”
刘宏的话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让心中充满悔恨的卢植,再添了一丝悲壮。
想到自己活了大半生。
最终晚节不保,在黄巾军的手上连战连败,还间接的害死了朱儁。
想到最终让邢道荣这个小人踩在自己的头上,让自己受到侮辱,卢植就又在众人的注视下踏前了几步,一直走到了城墙的边沿。
皇甫嵩和袁绍等人见状,都是心头一惊。
他们从卢植的脸上看到了一丝绝望、看到了赴死的决心。
他们现在都担心,担心卢植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袁绍正准备上前劝说卢植几句,却听刘宏在一旁大声喊道:“袁绍,朕不准你上前,朕要看看卢植是不是真的敢从虎牢关上跳上去。”
“敢以死来威胁朕,卢植现在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听到刘宏的话,卢植潸然一笑,说道:“微臣忠诚于大汉,愿意死在虎牢关。不过在死之前,微臣想要提醒一下陛下。”
“大汉已经日暮西山了,希望陛下以后能够做一个真正的明君,做一个擦亮了眼睛的明君,不要再继续重用邢道荣这样的小人。”
说到这里,卢植又扭头看了邢道荣一眼。
“邢道荣,你根本就没有资格与董宋相提并论,你甚至连给董宋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卢植的话顿时就令刘宏和邢道荣同时皱紧了眉头。
然而不等二人开口呵斥卢植,就见卢植纵身一跃,直接从城墙上跳了下去。
城墙下,柔柔带着朱儁的尸体,正准备带兵离开。
从城墙上摔下来的卢植,正好砸在了距离柔柔不算太远的地方。
这一幕,顿时就吓了柔柔一大跳。
抬头朝着虎牢关上看了一眼,柔柔就又听卢植在一旁用断断续续的声音小声说道:“请……请……请女壮士,将我……将和朱儁葬在一起。”
卢植一句话说完,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盯着卢植的尸体看了片刻,柔柔这才朝着身边的几名娘子军士兵挥了挥,等到娘梁子军的士兵们带回卢植的尸体之后,柔柔想了想又扬起嗓门对着城墙上的刘宏等人大声喊道:“若是没有朱儁和卢植等人在冀州抵挡我们,我们早就已经杀进洛阳,取走了狗皇帝的狗命。”
“卢植等人对大汉有功,却落得如此下场,可见狗皇帝是真的很狗。”
“狗皇帝对有功之臣尚且如此,还在为狗皇帝卖命的将士们,还不赶快清醒清醒?”
“大家继续为狗皇帝卖命,早晚有一天也会被狗皇帝舍弃。早晚有一天都得死在狗皇帝的手上。”
柔柔的嗓门很大,他的声音传遍了大半个虎牢关。
虎牢关上的将士们很快就议论了起来。
大多数人,都忍不住小声指责刘宏和邢道荣。
毕竟柔柔说得没有错,朱儁和卢植,都是被刘宏和邢道荣逼死的。
再加上朱儁和卢植在军中有较高的声望。
二人的死,对虎牢关上将士们的士气的打击很大。
见四周众人议论纷纷,邢道荣连忙对着皇甫嵩,大声喊道:“皇甫嵩,马上带着你的人,去把那些对陛下不敬的士兵统统抓起来。”
“绝对不能让虎牢关的将士们受到妖女的蛊惑。”
这一次皇甫嵩听到邢道荣的话并没有作答,而是发出了一声苦笑。
片刻后,皇甫嵩大步走到了刘宏的面前,对着刘宏抱了抱拳说道:“陛下,我的年事已高。现在做很多做事情,已经有点儿力不从心了。”
“再加上在冀州战场上连战连败,让我的自信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我恳请陛下看在我昔日的功劳上,准许我告老还乡。”
朱儁和卢植死了,皇甫嵩对刘宏已经彻底的绝望了。
再加上皇甫嵩担心邢道荣没有了目标,接下来会将所有的矛头全部指向自己。所以,对于皇甫嵩而言,最好的结果就是现在离开虎牢关。
这个时候离开虎牢关,不仅可以保住自己的性命。
趁着卢植和朱儁被杀,皇甫嵩失望之下离开虎牢关,还能得到天下人的理解。
总之,皇甫嵩现在是一刻都不想再留下来。不想再看刘宏的脸色,不想再看到邢道荣狐假虎威的样子。
刘宏听完皇甫嵩的话,脸上不自觉地闪过了一丝怒火。
“皇甫嵩,朕一直待你不薄,在朕需要你的时候,你竟然打起了退堂鼓,你对得起朕对你的信任吗?”
皇甫嵩听完刘宏的话,对着刘宏躬身一拜说道:“陛下对微臣的恩德,微臣只能来生再报了。陛下现在有了邢道荣将军这样的臂助,微臣也该急流勇退,将位子让出来了。”
“等到微臣告老还乡之后,微臣会为大汉祈福,会为陛下祈福。”
听到皇甫嵩的这一句话,刘宏发出了一声冷哼:“看来你也是在用这个法子责怪朕?你也赞成妖女所言,认为是朕害死了朱儁和卢植?”
皇甫嵩闻声,连忙躬身抱拳,“微臣不敢。”
“你只是不敢?看来你的心里面就是这样认为的?”
刘宏说到这里,又发出了一声冷哼。
“罢了,朕的身边不缺少人才。你要滚,现在就给朕滚出虎牢关。”
听完刘宏的话,皇甫嵩又对着刘宏躬身一拜,就转身看向了袁术和袁绍。
“你二人还年轻,可以留在虎牢关继续为陛下效力。”
“总之,以后一切都好自为之吧。”
皇甫嵩语落,又拍了拍袁绍和袁术的肩膀,就大步离开了城墙。
他走得很快,也走得很果断,就像在害怕刘宏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