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有星辰亮起。
塞拉尔感觉自己漂浮在无边的夜空里,亚麻色发丝如海藻般散开。
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十六岁特有的清润质感。
"塞拉尔?"
他转身,看到少年汤姆·里德尔站在黑湖岸边,月光为他俊美的轮廓镀上银边。
级长徽章在他胸前闪闪发光,修长的手指间把玩着一个魔法法器。
"你迟到了。"汤姆微笑着伸出手,指尖掠过塞拉尔的脸颊,"我们的天文课要开始了。"
塞拉尔困惑地眨眼。他仿佛记得这个场景——某年的春天,他们确实常在午夜溜到黑湖边观星。
但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汤姆的眼睛不该是这样浓郁的红色...
"今晚天蝎座会特别明亮。"汤姆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垂,带着薄荷与黑檀木的气息。
他的手臂环住塞拉尔的腰,魔杖轻挥,星辰便在他们头顶旋转起来,"你看,那是你最喜欢的星团。"
塞拉尔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不由自主地靠向那个温暖的怀抱。
汤姆的唇贴上他的太阳穴,轻柔得如同蝴蝶振翅。
湖面倒映着他们的身影,但水中汤姆的倒影却是成年模样——更成熟的面容,猩红的双眼。
"你属于这里,和我一起。"汤姆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他抚摸着塞拉尔后颈的肌肤,魔杖尖端泛起诡异的绿光,"永远。"
塞拉尔想要开口,却发现身体不受控制——里德尔的长袍掠过他的脸颊,带着焚香与鲜血混合的气息。
当对方的嘴唇贴上他喉间跳动的脉搏时,整个世界开始扭曲变形。
古老的咒语在空气中震颤,他们的影子在墙上交织成复杂的符文,里德尔的魔杖尖擦过他的手腕,留下一道灼人的红痕。
场景扭曲,星辰化作千万片碎玻璃坠落,汤姆的脸在光影中分裂又重组。
塞拉尔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已站在戈德里克山谷的金色麦浪中。
"塞拉尔!快跟上!"
两个少年的身影在前方奔跑。红发少年回头冲他微笑,阳光在他半月形眼镜上跳跃——竟然是少年邓布利多。
另一个金发的少年则大笑着挥动魔杖,让麦穗在空中组成各种形状。
塞拉尔的胸腔涌起一阵尖锐的疼痛。
他低头看见自己穿着旧式巫师袍,腰间别着一个银质小刀。
"今天的课题是魔法本质论!"年轻的阿不思抓住他的手腕,指尖有巧克力蛙的甜腻气息,"我和盖勒特打了个赌..."
"关于爱的魔法是否存在于天体运行中。"叫盖勒特的少年突然从背后抱住他,德语口音让每个词都像在唱歌,"我赌三加隆它和黑魔法同源。"
阿不思不赞同地皱眉,却在他们三人手指相触时露出无奈的笑容。
塞拉尔看见他们三人的魔力在空中交织——金红、蓝黑与淡紫的光丝缠绕成华丽的结绳。
但美好如同被打碎的镜子。
下一秒他站在暴雨中,盖勒特举着染血的魔杖,阿不思的哭喊被雷声淹没。
血盟吊坠在他们之间闪烁,而塞拉尔发现自己手里握着那柄银刀,刀尖染血。
"选择吧,塞拉尔。"盖勒特的声音冰冷刺骨,"新世界不需要犹豫不决的懦夫。"
雨滴在银刀上碎成珍珠,塞拉尔看到刀面反射的自己——紫罗兰色眼睛里盛满破碎的星光。
阿不思伸出的手在颤抖,袖口还沾着不知谁的血...
场景再次切换。
封闭的房间取代了暴雨,银色面具紧贴着脸颊。塞拉尔——亚列听到自己用陌生的声音说:"黑魔王要的东西在第三层。"
"我知道在哪。"有人在他耳边低语,温热的唇擦过他的耳廓。
他摘下面具,英俊的脸上带着癫狂的笑意,"但为什么要急着回去?"
地牢的石墙渗出鲜血般的液体,那人却满不在乎地靠在上面。
亚列听到自己喊他“小巴蒂”。
小巴蒂的手指缠绕着亚列的黑发,另一只手解开他食死徒长袍的第一颗扣子。
"主人不会知道的。"小巴蒂的犬齿轻咬他的锁骨,"就像他不知道你每次都在混淆咒里做手脚..."
亚列感到一阵战栗,将小巴蒂猛地推开。他确实在每次任务中都暗中减弱杀戮咒的威力,但,小巴蒂怎么会...?
梦境再次重组。
现在他站在霍格沃茨的占星塔顶,汤姆·里德尔从背后拥抱着他。下方城堡灯火通明,而汤姆的手正缓缓滑入他的衣襟。
"我找到永生的方法了。"汤姆含住他的耳垂低语,"我们将共享永恒..."
汤姆的亲吻突然变得暴烈,他的牙齿割破了塞拉尔的嘴唇。鲜血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塞拉尔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正主动环上汤姆的脖颈...
"不——"
塞拉尔在尖叫中坠落。无数记忆碎片如锋利镜面从他身边掠过。
心脏剧烈抽痛,承诺早已被打破,就像他现在四分五裂的灵魂,所有美好记忆都扭曲成狰狞面目,一片混乱。
盖勒特变成伏地魔,阿不思化作白发苍苍的邓布利多,而小巴蒂和汤姆融合成同一个黑影,对他伸出无数苍白手臂...
"加入我们..."黑影的声音如同千百人合唱,"你本就属于黑暗..."
塞拉尔的紫眸开始泛红,消失的黑魔标记仿佛重新在皮肤下灼烧。
就在他即将触碰那些手的瞬间,一缕银光刺破黑暗——那是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守护神,一只振翅的凤凰。
凤凰的歌声中,所有幻象如烟消散。
塞拉尔再次漂浮在星空下,但这次有温暖的羊毛毯包裹着他,柠檬雪宝的甜香驱散了血腥味。远处传来老巫师温柔的哼唱,是威尔士的摇篮曲。
"睡吧,我的塞拉尔..."梦境边缘,邓布利多的声音如同穿过厚重帷幔,"这次我会守着..."
但更深处的黑暗里,汤姆·里德尔的红眼睛仍在闪烁,他的低语如毒蛇般钻入塞拉尔的耳道:"我们很快会再见的,亲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