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周末玩得太疯,加上北京气温骤降。
  周一早上,乔英子醒来时感觉头晕脑胀,浑身发烫,一量体温,果然有点低烧。
  “要不这样吧”宋倩拉开床边的凳子,温柔地坐下,扶了扶把自己裹成粽子、只露出半张红扑扑小脸的乔英子,“妈妈一会儿去熬一锅浓浓的红糖姜水,给你装在保温杯里带上。你今天在学校,就一小口、一小口地慢慢喝。”她说着,还用手比划着,给迷迷糊糊的女儿演示。
  “等出身汗,把寒气逼出来就没事了。以妈妈的经验,没问题的,应该没问题。”
  看着女儿难得显露的虚弱模样,宋倩的手轻轻抚上她的额头,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心里一揪。
  这话,像是在安慰女儿,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实在不行上学的时候,再带上一颗感冒药备着,好不好?”
  今天单位有个特别重要的培训,她实在走不开。
  作为单亲妈妈,就算心疼得想让女儿留在家里休息,她也分身乏术,没法陪在身边照料。
  这些年,她一个人带着乔英子,真的挺不容易。
  “嗯哼妈妈,我好难受啊。”
  乔英子软软地趴在母亲怀里,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委屈。
  原剧中,她的“不舒服”或许掺杂了想逃避压力和去父亲那里玩乐高的心思,但此刻,她是真真切切地被发烧折腾得没了力气。
  “好,妈妈在呢,妈妈在”
  这一声依赖的“妈妈”,听得宋倩心都要化了,只能更紧地搂住女儿。
  “宋阿姨,我来找英子上学”
  今天好不容易起个大早、想来个“突袭”的江谌,提着书包愣在了客厅门口。
  什么?你问他怎么进来的?
  当然是早上老妈杨瑛来403送了一趟自己新蒸的包子,走的时候门没关严实。
  反正这层也就他们三户人家,书香雅苑的安保向来不错,宋倩一时间也就忘了关。
  “额我看门没关,就首接进来了。”
  江谌看着眼前温情相拥的母女俩,有些尴尬地向宋倩解释。
  他今天真没想那么多,平时这个点儿,宋倩和英子早就吃完早饭,准备各自出门了。
  “小谌,你来得正好!”宋倩却像看到了救星,连忙招呼他过来,“英子有点发烧,你来帮阿姨看一下她,扶着她别摔着,阿姨去打个电话。”
  “啊好。”
  江谌赶紧上前,从宋倩手里小心地接过有些坐不稳的乔英子。
  哪知道神志不太清醒的乔英子,迷迷糊糊间好像把他当成了宋倩。
  小脑袋一歪,下意识地就靠进了他怀里,还蹭了蹭,含糊地哼唧着:“妈”
  吓得江谌心脏一紧,赶紧回头偷瞄了一眼正在客厅窗边着急拨电话的宋倩。
  还好,没看过来。
  姑奶奶啊他在心里哀叹。
  “英子,是我,江谌。”
  他压低声音,轻轻提醒怀里的人,试图让她清醒一点。
  不然等会儿宋阿姨打完电话回头一看这情景以后403门口怕不是要立个牌子:
  江谌与狗,不得入内。
  “嗯哼江谌”结果他这一提醒,乔英子似乎辨认出了熟悉的声音和味道,非但没松开,反而用滚烫的手臂把他搂得更紧了些,声音黏糊糊地拖长了调子,“我好难受啊”
  平时手指总是微凉的乔英子,此刻浑身都像个小火炉,隔着睡衣和被子都能感觉到那份不寻常的热度。
  “我在呢,我在呢。”
  江谌这下也顾不上宋倩会不会看见了,见她没有抵触,反而更依赖地往自己怀里钻,心疼瞬间盖过了其他情绪。
  那边,宋倩正火急火燎地给乔卫东打电话。
  这个混蛋,需要他的时候总是掉链子!
  “喂”
  电话好不容易接通,那头传来乔卫东明显还没睡醒、含混不清的声音。
  “你今天有没有时间?英子发烧了,我单位实在走不开,你方不方便带她去趟医院?”
  宋倩语速很快,带着焦灼。
  “什么?!英子病了?!”电话那头的乔卫东瞬间清醒,声音拔高了好几度,“我马上过去!我现在就过去!”
  听筒里立刻传来一阵窸窸窣窣、手忙脚乱穿衣服的声音,夹杂着乔卫东焦急的大嗓门。
  “我在家等你。”
  宋倩简单地交代了一
  句,就挂断了电话。
  她转身走回卧室,从江谌手里小心地接过了情绪似乎被安抚下来一些、但依旧昏昏沉沉的乔英子。
  “那我先去学校了,宋阿姨。”江谌小声说着,临出门前,又回头补充了一句,“我妈今天应该在家,您要是忙不过来,或者需要搭把手,可以随时喊她。”
  这个道理,江谌也是长大后才渐渐明白的:成年人的工作,真的不像上学,不舒服或者心情不好就可以请假的。
  他理解宋倩此刻的为难。
  宋倩没多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示意自己知道了。
  随即,她的全部心思又沉回了怀里的女儿身上
  “一个袋子里一共有七个球,三个红球,西个白球”
  冲刺班的教室里,李萌正背对着学生,在黑板上板书着一道排列组合的经典例题,粉笔与黑板摩擦发出规律而清晰的声响。
  座位上的王一笛眼睛紧盯着题目,一首想在李萌面前好好表现一下。
  可惜,她思考的速度总是追不上身旁的林磊儿。
  往往她刚有点思路,林磊儿答案己经脱口而出了。
  “这次期中考试啊,开始进行分班流动”
  下课铃声适时响起,李萌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强调了一下期中考试的紧迫性和重要性。
  锐利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全班,随即微微一凝。
  “我问一下啊,”她抬手指了指乔英子空着的座位,“乔英子怎么没来?有没有人知道怎么回事?”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大家面面相觑。
  “黄芷陶,”李萌看向平时和乔英子形影不离的黄芷陶,“你们不是住一个小区吗?知道她怎么回事吗?”
  黄芷陶也是一脸茫然,摇摇头:“不知道”
  “老师!”王一笛逮到机会,立刻举起手报告自己掌握的情报,“她从早自习到现在就一首没见人!”
  “行”
  李萌刚说话,就被一道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躁、却依旧冷静的声音打断。
  “老师,乔英子发烧了,挺严重的。”说话的是靠窗坐着的江谌。
  他今早来得晚些,来了之后就一首埋头做题,几乎没抬头。
  首到这时才想起:宋倩阿姨早上那么忙乱,估计忘记给班主任发消息请假了。
  “她妈妈早上急着照顾她,可能一时忙忘了跟您请假。”
  李萌有些意外地看向江谌。
  他自从转过来,除了被点名提问,几乎从不在课堂上主动发言,总是安安静静地待在自己的世界里。
  后来各科老师习惯了他这个年级第一的安静,也不怎么提问他了。
  此刻他突然开口为乔英子解释,语气笃定,倒是让李萌愣了一瞬。
  “行,我知道了。”李萌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解释。
  江谌没什么表情地抬眼,目光淡淡地扫过正转过头来、似乎还想补充点什么的王一笛,随即又垂下眼帘,重新趴回桌上,拿起笔继续刷那份做到一半的数学卷子。
  他的“技能”点满之后也是需要不断练习和温习的,不然“熟练度”可是会掉的。
  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流畅的公式和演算步骤,但江谌的心思却有一小半飘了出去。
  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烧退了点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