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当下楼帮乔卫东取酒的乔英子回来时,就看到自家老爸正对着手机屏幕殷切地说着什么,连自己推门进来都没察觉到。
那部壳后镶着透明胶囊,里面是彩色小人偶的手机,明显是她的。
(图见评论区。)
(当时看剧时还挺喜欢这个设计的。)
“爸,是我妈打来的?”乔英子把郑叔叔刚送来的酒放在桌上,凑到乔卫东身边问道。
郑叔叔就是上次送她和“八西九九”回家的司机。
她还以为是宋倩打电话来催她回家了。
毕竟时间确实有点晚了,而且能让她老爸露出这副近乎讨好表情的,除了老妈应该也没别人了。
既然是老妈的电话,那必须得接,她也就没太纠结老爸拿自己手机这事儿。
“不是,是那个臭小”乔卫东话说一半才猛地刹住,尴尬地瞥了眼屏幕那头笑容意味深长的江谌,连忙改口,“是小谌打过来的,我跟他聊两句。”
“您跟他有什么好聊的?”乔英子觉得奇怪。平时老爸提起江谌可没什么好脸色,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而且——
“而且您怎么能随便看我手机呢?”她不满地伸手,从愣住的乔卫东手里拿回了自己的手机。
如果是宋倩的电话,那这波就是“及时接听”;可如果是江谌的话那就是“未经允许拿她的手机”!
她乔英子就是这么双标,不行嘛?!
“英子”
“等我一下啊。”
屏幕里的江谌正要开口,就被乔英子匆匆打断,把手机揣回兜里,那副雷厉风行的样子,还真是跟宋倩一模一样。
“爸,我先回去了。”她转头看向自家老爸,敷衍地摆摆手,准备开溜。
“英子”乔卫东刚想说什么。
“对了,”乔英子突然又转回身,打断了他,她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带着点狡黠的亲昵提醒道,“您答应我的事可别忘了啊,晚安老爸。”然后才风风火火地窜了出去。
父女俩今天聚在家里吃火锅,因为乔英子有求于老爸,吃饭的时候就殷勤地给乔卫东倒酒,各种好话哄着他。
在女儿的陪伴下,老乔同志兴致高涨,酒量都好了些,家里那半瓶酒很快就见了底,这才让属下又送了些过来。
结果江谌一个电话打来现在闺女走了,酒还有什么可喝的?
“路上慢点啊,英子”
心情复杂的乔卫东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朝玄关方向喊道,只可惜乔英子随手关门的习惯很好,估计是听不见了。
这叫什么事?
他搬回来,本是想给闺女“挡挡刀”的。
结果现在宋倩那边变化那么大,闺女每天乐乐呵呵的,他也没机会表现;想盯着那臭小子,又反被将了一军,落了个把柄在人家手里。
“唉”
感觉人生逐渐灰暗、生活眼看着要失去希望的乔卫东,孤独地坐回餐桌旁,默默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算了,拿都拿来了。
喝吧
而另一边,乔英子快步走出单元门。
室内的暖意瞬间被干冷的寒气取代,她缩了缩脖子,这才想起来把在兜里“关”了半天的江谌“放”了出来。
屏幕那头,可怜的江谌,己经在昆山的冷风里,瑟瑟发抖地“罚站”了十多分钟。
“喂,江小谌,现在可以说啦。”
她看着屏幕里今天打扮得格外帅气,但此刻鼻尖冻得有点发红的少年,语调轻快地问道:“你今天节目录得怎么样?赢了没有呀?”
显然,我们的乔英子同学此刻心情很是不错。
“喂?你那边网络不好吗?怎么不理我?”见屏幕里的江谌只是定定地看着自己,眼神放空,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小姑娘疑惑地凑近屏幕。
网络应该没卡啊,他身后湖边的枯枝,还在风中簌簌摇曳呢。
“嘘,我在回味。”江谌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有点低,故作神秘。
“回味什么?”
没头没脑的回答让乔英子摸不着头脑。
江谌没说话,只是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嘴角还牵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坏笑。
两人现在还是很默契的,颇有一种低山臭水遇知音的同频感。
几乎在眼神相接的瞬间,乔英子就瞬间读懂了他的想法:刚才手机在兜里,似乎是紧贴着她的腿侧来着
她又突然联
想到两人拥抱时某人那只作怪的大手,热度从脖颈首冲耳尖,瞬间红透。
“江!谌!”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又羞又恼,“你、你怎么能这么变态!”
而且最让她接受不了的是
为什么自己居然能秒懂他的暗示啊!
难不成自己也是吗?
北京初冬的凛凛寒风,似乎也吹不散脸上泛起的热意了。
“可惜我晚上吃过饭了,不然光是看着屏幕里那若隐若现的光影。我就能想象出那个画面,下三碗米饭都不成问题。”
江谌的“精神攻击”还在持续。
隔着布料他肯定是什么都看不见的,但那故意拖得慢悠悠的语调,让人分不清他真是这么想的,还是纯粹装成变态故意逗她。
乔英子哪是任人拿捏的性格。
尽管这话说出口时,颈后的肌肤己悄然爬上绯红,像雪地里晕开的胭脂,她还是硬着头皮回击:“你要是现在能回来,给给你摸摸也不是不行。”乔英子故意把尾音放轻,却又带着丝毫不遮掩的挑衅意味,“可惜啊,某人也就只能在千里之外,对着冷风空想一下了。”
反正隔着屏幕呢,他又能怎样?
她的胆子随着距离带来的安全感而膨胀起来,没道理只许他放火,不许自己点灯。
“那还是算了,”江谌配合地做出惋惜表情,夸张地叹了口气,摇摇头,“我这节目还没录完呢,趁着中场休息溜出来的,赔不起违约金啊。”
只要他坚持不懈地进行这种“理论脱敏疗法”,江谌相信,真正实现“实践尝试”的那一天,也不会太遥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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