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半个月后。
海城南区一条不起眼的街角,一家名叫“梧桐”的小拳馆开业了。
没有什么隆重的剪彩,也没有请亲戚朋友。
只有门口摆着两个破旧的花篮。
我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运动服,正在擦拭着新买的沙袋。
“姐,你把这块垫子放歪了。”
一个穿着白色T恤、扎着高马尾的女孩从更衣室走出来,毫不客气地指责我。
是沈听澜。
那天晚上之后,沈苍云虽然把一切都补偿给了我们。
但沈听澜说,她不想再做那个只会弹琴、靠人施舍的假千金了。
她拿着自己追回来的钱,入股了我的拳馆。
现在,她是这儿的合伙人兼财务。
虽然她的身手还是那么烂,但每天早上六点准时爬起来跟我一起练体能。
“歪了你自己搬正啊,没吃饭吗?”我怼了回去。
沈听澜翻了个白眼,走过去费力地把垫子扯正。
这时,拳馆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那个当初克扣我工资、把我赶出来的武馆王老板。
他手里提着一个果篮,脸上堆满了极其谄媚的笑容。
“哎呀,沈小姐,听说您自己开拳馆了,我特意来道贺......”
他的话还没说完,看到了我,又看到了站在我旁边的沈听澜。
王老板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显然已经知道了我是沈家大小姐的身份。
我放下抹布,活动了一下手腕。
“王老板,来道贺啊?”
我走到他面前,一把接过果篮。
“我记得,你之前扣了我两百块钱工资,对吧?”
王老板吓得腿都软了,结结巴巴地说:
“沈......沈大小姐,那都是误会,是我有眼无珠,我双倍......不,十倍退给您!”
我冷笑一声。
“不用十倍,两百块钱而已。”
我指了指旁边的擂台。
“上去,陪我练三个回合。那两百块,就当医药费了。”
王老板脸如死灰,扑通一声就想跪下。
沈听澜在后面补了一刀。
“你不上去,我们沈家的律师下午就会去你的武馆查消防和税务哦。”
王老板连滚带爬地爬上了擂台。
我戴上拳套,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
那三个月憋屈的阴霾,终于彻底烟消云散。
以后,我沈清梧的路,自己一拳一脚打出来。
“准备好了吗?王老板。”
我冲他咧嘴一笑。
“我要开始讨债了。”
王老板双腿像面条一样打着摆子,连拳套都戴反了。
“沈、沈大小姐,您手下留......”
“情”字还没出口,我一个干净利落的左正蹬已经结结实实地踹在他的护具上。
“砰”的一声闷响。
他那两百多斤的身体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擂台围绳上,又被狼狈地弹回垫子中央,摔了个狗啃泥。
“第一回合结束,用时三秒!”
沈听澜靠在台下,笑眯眯地按停了手里的秒表,
“王老板,你这抗击打能力不行啊,怎么教徒弟?”
我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清脆的咔咔声,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直哼哼的王老板。
“别装死,赶紧起来。”
我冲他勾了勾戴着红色拳套的手指,笑得灿烂,
“两百块钱的账,这刚还了六十六块六,还有两回合呢。”
门外阳光正好,微风穿过街角。
属于我沈清梧的日子,现在才刚刚热身。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