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家宴彻底变成了一场清算。
  不到半个小时,沈苍云就让人查清了陈叔和花姐的底细。
  不仅是这三个月的生活费,陈叔这几年利用管家的职务之便,虚报沈家武馆的维修费、器材费,中饱私囊了近两百万。
  而花姐,作为他的外甥女,更是拿着沈听澜的名头在外面招摇撞骗,收了不少品牌方的回扣。
  警察来的时候,陈叔还在痛哭流涕地求饶,说自己是一时糊涂。
  花姐被戴上手铐的那一刻,还在疯狂地尖叫。
  “沈听澜你个没良心的!我是你的助理,没有我帮你打理,你算个什么东西!”
  沈听澜走上前,没有像以前那样软弱地退缩。
  她抬起手,结结实实地给了花姐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的一声,打断了花姐的狂吠。
  “你从我这里偷走的每一分钱,我都会让你在里面吐出来。”沈听澜冷冷地说。
  看着警车呼啸而去。
  大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那些刚才还在说风凉话的亲戚,此刻一个个讪笑着凑上来。
  “哎呀,清梧啊,刚才叔公是没搞清楚状况,误会你们了。”
  “是啊是啊,两个孩子受苦了,我就说陈叔那个人平时看着就不老实......”
  我冷眼看着这群见风使舵的人,一句话都没说。
  沈苍云挥了挥手,疲惫地把亲戚们都打发走了。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我们父女三人。
  沈苍云走到我和沈听澜面前。
  这位在武术界威名赫赫的硬汉,此刻眼眶通红。
  他看着我那双因为长期练拳和干粗活而布满老茧的手,又看了看沈听澜腿上的淤青。
  突然,他弯下腰,深深地向我们鞠了一躬。
  “爸对不起你们。”
  沈苍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只顾着练武,以为把钱交给了管家,就能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是我太蠢,太自以为是,差点害死了你们。”
  沈听澜眼泪一下就出来了,她跑过去抱住沈苍云的手臂,哭得像个委屈的孩子。
  “爸,不怪你,是我们不敢跟你说......”
  我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
  说实话,我不怪沈苍云。
  习武之人,心思往往单纯,容易被陈叔这种小人蒙蔽。
  但我心里那股憋了三个月的郁结,并没有完全散去。
  “行了。”我打断了他们的温情时刻。
  “钱追回来就好,以后家里的账,找个专业的财务公司来管。”
  我转身往楼上走,准备回房间把那件破烂衣服换掉。
  走到楼梯一半,沈苍云叫住了我。
  “清梧,你想去自家的武馆帮忙吗?我把南区那个最大的武馆交给你打理。”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不用了。”
  “我在外面找了个破地方,准备自己开个小拳馆。”
  我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我这人脾气不好,受不了别人的规矩。还是自己当老板痛快。”
  沈苍云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了一抹欣慰的苦笑。
  “好,好,有骨气。像我沈苍云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