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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是赵总打来的。
“苏晚宁，听说你去傅氏集团了？”
“对，赵总，刚到没几天。”
赵总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起来：
“好，很好，我就说嘛，有本事的人到哪都发光。”
“我问你一件事，你跟傅氏签的是正式合同吗？有没有竞业限制？”
我一愣：“没有，我主动离职的，恒业商贸没有给我设任何限制。”
“那就好办了。”
赵总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老狐狸般的精明：
“苏晚宁，一听说你辞职了，我就立马让我公司的法务仔细看了下我们当初签订的合同。”
“合同里有项附加条款，写的是恒业商贸如果无法提供你本人签字确认的执行方案，他们就没有履行合同的义务，属于根本性违约，我有权单方面解约，而且不用承担任何违约责任。”
听到赵总这番话，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这个附加条款确实存在，而且是我当初主动找法务加进去的。
因为这套执行方案涉及大量个性化的技术服务内容，没有我亲自跟进，根本跑不通。
我不是给自己留后手，我是真的想亲自把项目做好。
“赵总，谢谢您。”
赵总笑了笑：
“不用谢，我本来就是跟你谈合作，你都不在恒业商贸了，我跟他们那群乌合之众有什么可合作的？”
“行了，恒业商贸那边的事，我会处理，你尽快把傅氏这边的合作方案做好发给我就行。”
挂了赵总的电话，我开始马不停蹄做傅氏集团这边的合作方案。
既然赵总愿意跟着我走，我就必须拿出一个配得上他信任的方案。
这一做，就是一天一夜。
第二天中午，我把方案发给了赵总。
赵总很快回复：“效率真快，这方案我很满意，我已经让人给恒业商贸发解约函过去了。”
“等那边处理好，我们就能立刻谈合作的事。”
我看着赵总发来的消息，指尖微微发烫。
这就是信任的重量。
我回复：“好的，谢谢赵总。”
然后拨通了傅砚的内线电话。
“傅总，赵总那边发来消息，说愿意跟我们合作。”
傅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笑意：
“我就知道你有办法，来我办公室，细说。”
我拿着做好的方案上楼，傅砚正坐在沙发上泡茶。
他抬眼看了我一眼，示意我坐下，然后把一杯刚泡好的茶推到我面前。
“一夜没睡？”
我点了点头：“赶了个方案出来。”
傅砚接过我递来的方案，一页一页翻看。
他看得很仔细，每一条每一点都看得极其认真。
足足看了十分钟，他才合上文件夹，抬起头看着我，目光里满是欣赏：
“苏晚宁，你这套方案的颗粒度，比我预想的还要细三倍。”
“高成业放走你这件事，他将来一定会后悔到睡不着觉。”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后悔？
也许吧。
但那跟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接下来的三天，我白天跑客户，晚上改方案，把每一个细节都落实到极致。
赵总的要求确实高，但他讲道理。
只要你的方案足够好，他就不会为难你。
这一点，比恒业商贸那帮人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赵总的解约函，是周五上午十点准时送达恒业商贸的。
那天高成业正好在开月度总结会。
前台把解约函送到会议室的时候，高成业还以为是哪个客户的常规文件，随手就拆开了。
拆开之后，他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盛华集团单方面解除合作协议？”
高成业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发出一声巨响。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雨婷更是不敢置信地惊呼：
“咱们的产品都做好了，就等着跟他们交接呢，他们为什么会突然解约？”
徐丽云更是声音颤抖道：
“咱们公司可是把所有现金流全部砸进这笔订单里了，几千万的产品啊，我们专门为他们盛华集团定制的，他们不要，那堆东西就是一堆废铁啊！”
“这不是在断咱们公司的命脉吗？”
说着，徐丽云赶紧捡起解约函看了一眼，脸色顿时惨白无比：
“姐夫，这、这上面写的是我们无法提供苏晚宁本人签字确认的执行方案，属于根本性违约，他们有权单方面解约，而且不用承担任何违约责任……”
高成业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一片惨白。
就在这时，高成业的助理又匆匆忙忙冲了进来。
“高总，合作的工厂那边说所有产品都做好了，但咱们只支付了一千万定金，还有三千万的尾款必须要在今天内打过去，不然就告咱们！”
听到这话，高成业浑身颤抖，脸色铁青。
恒业商贸的所有现金流全部压在了这笔订单的定金里。
他们就等着盛华集团收货，给他们打过来六千万的款项救命。
如果盛华集团就这样解除合作，那恒业商贸就等于是倾家荡产制作了一堆没人要的产品，甚至还倒欠工厂三千万。
这对恒业商贸而言，绝对是致命的打击！
会议室里死一般地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高成业那张惨白的脸上。
周雨婷第一个回过神来，声音已经没了之前的嚣张：
“舅舅，这、这怎么办？”
“那批货……我们真打尾款吗？”
高成业猛地抬头瞪了她一眼：
“打什么尾款？咱们公司哪还有钱？”
“货都没人要了，打了尾款过去只会亏更多！”
徐丽云慌了：
“那怎么办？咱们可交了一千万定金啊，那批专门定制的货总不能就这样浪费吧？”
高成业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解约函上那行字：
“无法提供苏晚宁本人签字确认的执行方案，视为违约。”
下一秒，会议室里响起了高成业崩溃的呐喊：
“快给苏晚宁打电话，现在只有她能救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