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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丽云赶紧掏出手机,拨了我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苏晚宁!你到底跟赵总说了什么?他为什么会突然解约?!”
  徐丽云的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穿听筒。
  我平静地回答:
  “徐总监,这事儿跟我没关系,是你们自己违约在先,合同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们提供不了我本人签字的执行方案,人家当然有权解约。”
  徐丽云毫不犹豫道:
  “那你快回来签字啊,你回来把方案签了不就行了吗!”
  我笑了一下:
  “徐总监,我已经离职了,不再是恒业商贸的员工,你觉得我有什么义务替你们签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高成业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温和:
  “小苏啊,你看这样行不行,你重新回到公司来就职,之前那十万块的罚单我给你撤销,工资和提成也补给你,降职的事也取消,你继续当你的组长。”
  我靠在办公椅上,看着窗外的天空,没有说话。
  高成业继续说:
  “小苏啊,你在恒业商贸干了六年,公司对你还是有感情的,你要是有别的条件,也可以提出来,咱们可以商量。”
  我沉默了很久。
  六年。
  六百三十二个客户。
  九百多份方案。
  无数个通宵。
  无数次应酬。
  我为恒业商贸付出了我能付出的一切。
  最后换来的,是一句“毫无规矩又爱自作主张”,是一张十万块的罚单,是当众通报批评。
  现在他们想让我回去?
  做梦。
  “高总,我已经入职傅氏集团了,现在是傅氏集团的总监。”
  电话那头,高成业的声音骤然变了调:
  “傅氏集团?傅砚的公司?”
  “对。”
  “苏晚宁!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早就跟傅砚串通好了对不对?!”
  高成业的语气从温和变成了暴怒:
  “你这是商业间谍,我要告你,我要让你坐牢!”
  我平静地回答:
  “高总,我入职傅氏集团之前,已经拿到了正式的离职证明,合同里也没有任何竞业限制条款。”
  “至于赵总,他解约是因为你们自己违反了合同条款,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你想告,尽管去告。”
  说完,我挂了电话。
  然后把手机关了静音,放在桌上。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高成业、徐丽云、周雨婷,还有恒业商贸那些前同事,轮番给我打电话。
  我一个都没接。
  消息倒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徐丽云乱:
  “苏晚宁,你妈不是要做手术吗?手术费够不够?公司可以借给你十万,你先回来把事情解决了再说……”
  周雨婷:
  “苏晚宁你个白眼狼,公司培养你六年你就这么报答公司?”
  还有一些前同事的消息,语气已经从之前的嘲讽变成了惊慌失措:
  “苏姐,你真的去傅氏集团了?那恒业商贸怎么办?”
  “苏姐,赵总跟恒业商贸取消了合作,恒业商贸所有的钱都压在了这笔订单里,要是赵总不合作,那恒业商贸就是死路一条啊……”
  “苏姐,之前是我嘴贱,你别往心里去,你回来吧,我求求你了,我家还等着我的工资生活呢,我不能丢工作啊……”
  我看着这些消息,忽然觉得很可笑。
  就在上周,这些人还在周雨婷的带领下对我冷嘲热讽,把我讽刺得连狗都不如。
  现在客户跑了,公司要垮了,他们就开始叫苏姐了。
  真是笑死人。
  我没有回复任何人。
  周一早上,我准时到傅氏集团上班。
  刚进办公室,助理就告诉我,傅总让我去他办公室一趟。
  我上楼敲门进去,傅砚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他转过身看着我,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苏晚宁,你知道吗?恒业商贸的高成业这几天一直在找律师想告你,结果没一家律所肯接。”
  “他气得好几天晚上没睡觉。”
  我没有说话。
  傅砚看着我,认真道:
  “你放心,我们傅氏集团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你的。”
  “这两天,你先把跟盛华集团的合作方案再细化一下,下周我亲自跟你一起去跟赵总签约。”
  “对了,公司法务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恒业商贸如果还敢找你麻烦,我们不介意先发制人,告他们影响我公司职员。”
  我点了点头:“谢谢傅总。”
  傅砚摆了摆手:“我说了,你不用谢我,这是你应得的。”
  “对了,你妈的手术怎么样了?”
  我如实道:“很顺利,医生说恢复得不错,再观察几天就能出院了。”
  傅砚笑了笑:“那就好。家里的事安顿好了,工作上才能全力以赴。”
  “行了,你去忙吧,你的时间可宝贵着呢。”
  我转身离开傅砚的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打开手机,给赵总发了条消息:
  “赵总,下周一上午十点,傅氏集团总部,签约仪式,恭候大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