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林思冉穿着伴娘服,还在试图安慰沈逾。
沈逾却像疯了一样推开她,连敬酒服都没换,直接冲出了酒店。
他以为我只是在赌气。
以为只要他愿意低头哄两句,我就会像过去三年那样,乖乖把委屈咽进肚子里。
可惜,他错了。
有些东西一旦碎了,就再也拼不回来了。
接下来的三天,我在青檀的公寓里安心休养。
每天喝着调理身体的汤药,看书,浇花。
不用再小心翼翼地看婆婆的脸色,也不用再应对林思冉那些低级的绿茶手段。
我甚至觉得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青檀每天都会给我同步沈逾那边的“发疯日常”。
他不相信我真的打掉了孩子,跑回婚房去找我。
推开门,看到的却是一个没有我任何生活痕迹的空壳。
衣柜里少了一半衣服,洗漱台上没有了我的牙刷。
最让他崩溃的,是垃圾桶里那枚被沾满污渍的钻戒。
婆婆还在一旁阴阳怪气。
“跑了就跑了。我看她就是怕查出肚子里的野种,心虚才跑的。”
沈逾红着眼睛,一言不发地冲去了市中心医院。
他动用了关系,查到了我的就诊记录。
当屏幕上显示出“先兆流产,已行清宫手术”这几个刺眼的字眼时。
青檀说,那个护士亲眼看到,沈逾当场就跌坐在了地上。
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林思冉跟在后面,还在装模作样地抹眼泪。
“逾哥,裴音姐怎么这么狠心,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舍得打掉......”
沈逾猛地回头,死死盯着她。
那种眼神,让林思冉吓得连退了好几步,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三天后的下午。
我坐在公寓楼下的咖啡馆里,和青檀商量合伙开工作室的选址。
玻璃门前的风铃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响声。
我抬起头。
沈逾满身酒气,形容枯槁地站在门口。
他身上的衬衫皱巴巴的,下巴上冒出一层青黑的胡茬。
眼底布满红血丝,整个人像一条被遗弃在雨天的丧家犬。
他四下张望,目光锁定在我的那一刻,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一步一步朝我走过来,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音音......”
他沙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端起面前的红茶喝了一口,连眼皮都没抬。
“沈总怎么有空来这儿?不用陪你的青梅妹妹换药了?”
沈逾听到这句话,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眼眶通红,想要伸手来拉我的胳膊。
被我嫌恶地侧身避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最终颓然地垂下。
“对不起,音音,对不起......”
“那天我真的不知道你肚子痛......我以为你只是在跟思冉怄气,故意用那种方式逼我低头。”
“如果我知道你会流产,我怎么可能把你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