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一年后。
  家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哥哥挪用公款的事情,被查出来了。
  前老板虽然重新启用了他,但也一直防着他。
  发现他在公司的账目上做了手脚,直接报了警。
  金额巨大。
  哥哥被抓的那天,妈妈哭天抢地,差点晕过去。
  “知晚,你快想办法救救你哥啊!”
  妈妈抓着我的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我们把房子卖了,把钱补上,能不能不判刑?”
  我看着她。
  抽出了自己的手。
  “妈,这房子是爸留下的最后一点念想。”
  “而且,就算卖了,也补不上那个窟窿。”
  “哥这次,是彻底栽了。”
  妈妈跌坐在地上。
  眼神空洞。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我蹲下身,看着她。
  “妈,你还记得一年前,姐姐被送走的时候吗?”
  妈妈愣了一下。
  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提这个。
  “其实,哥挪用的那笔钱,去投资了一个所谓的稳赚不赔的项目。”
  “那个项目的消息,是我‘不小心’透露给他的。”
  我语气平静。
  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妈妈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故意害你哥?”
  “不,我只是给了他一个选择。”
  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就像当年,你和哥给了我一个选择一样。”
  “前世,为了姐姐的‘强迫症’,你们选择牺牲我的腿。”
  “现在,为了自己的贪婪,哥哥选择牺牲他的前途。”
  “这叫因果报应。”
  妈妈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
  她终于明白了。
  这家里发生的一切。
  沈清辞的疯癫,哥哥的入狱。
  都不是意外。
  是我,一步步推波助澜,引他们走向深渊。
  “你......你是个魔鬼......”
  她指着我,手指不停地颤抖。
  “我不是魔鬼。”
  我走到门口,拿起自己的行李箱。
  “我只是那个被你们合谋杀死的,沈知晚。”
  “妈,这房子留给你了。”
  “下半辈子,你一个人,好好在里面守着你的‘偏心’过吧。”
  我没有再回头看她一眼。
  拉着行李箱,走出了这个困了我两辈子的牢笼。
  几天后。
  我接到了精神病院的电话。
  医生告诉我。
  沈清辞在得知哥哥入狱的消息后。
  彻底疯了。
  她每天在病房里用头撞墙,喊着“不对称,不对称”。
  最后,为了追求绝对的“对称”。
  她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抢救无效,死了。
  挂断电话。
  我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
  阳光很好。
  我的右腿,再也没有痛过。
  我没有去参加她的葬礼。
  听说连买骨灰盒的钱,都是街道办出面凑的。
  妈妈受不了这接二连三的刺激,在那个空荡荡的房子里中风瘫痪了,每天只能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连翻身都成了奢望。
  后来,我去了另一座沿海城市,用攒下的钱开了一家花店。
  不用再时刻提防门外举起的斧头,不用再听那些令人作呕的道德绑架。
  今天出门前,我对着镜子,慢慢涂上了一支新买的正红色口红。
  刚烫好的卷发随意披散在肩头,透着蓬勃的生机。
  我推开店门,踩着轻便的平底鞋,迈出稳健的步伐。
  右腿真真实实地踩在地上,踏实而有力。
  迎面吹来的海风带着微咸的自由气息。
  真好,阳光落满全身,我终于夺回了自己的人生。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