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代雪，是樱羽艾玛无可替代的好朋友。
所以她才会看着。
一直看着。
就因为他转学过来的第一天自己迟到了什么都没能看到，就因为自己来晚了所以什么都没有注意到。
樱羽艾玛才会一直看着。
但是，可是，只是。
果然，这还是太过分了。
“——为什么要做这么过分的事情？！”
忍不住出声质问。
......
第29章 果然还是要做的再过分一点吗？
在这段时间里，宇都宫星野也算是身体力行地陆陆续续接连测评了不少的霸凌手法。
有他已经否定了的，觉得没什么用的，证明过失败的霸凌手法。
也有之前没有做过，也没有先例在前，系统提出的，看得过去的霸凌手法。
还有那些其实听起来就知道酷似小学初中男生恶作剧，非常微妙，但还是忍不住去尝试了的霸凌手法。
无一例外。
全都没用。
就连他本以为最成功的那一桶冷水，在逐渐转化成浇水日常之后，似乎也没那么有效了。
好感度真的降低了吗？
她到底有没有在好好的讨厌我？
现在的表现是为了故意恶心我做的吗？还是说她真的——
不敢去想，不愿去想，不能去想。
停留在此刻于眼前浮起的虚影。
只有一副画面。
月代雪，月代雪，微笑着的月代雪。
坐在他的位置上朝着他面露微笑，坐在马桶上朝着他面露微笑，脱下鞋袜放在他的手里朝着他面露微笑。
不带情绪，并不柔和，宛若死人的......
微笑。
她怎么就不生气呢？
她怎么就不能再愤怒一点呢？
她怎么就，怎么就不动手杀了我呢？
宇都宫星野不理解，说到底人类终究还是没有办法理解魔女的想法的。
那可是魔女啊，与人类完全不同的种族，掌握着名为魔法的伟力。
......果然，还是要做的，再过分一点吗？
以往一直有在克制着的，过去一直没有选择动用的，按理来说如果是霸凌的话绝对不会少的。
‘暴力’
说到霸凌绝对不会少的当然就是暴力。
拳脚相加，按头踩脸，暗戳戳，阴恻恻的以尽可能不会留下痕迹证据的手段来制造疼痛。
与暴力相比起来，其他方式的霸凌大多都只能算得上是小动作，恶作剧，玩笑，闹剧。
都是可以靠着这些说辞来搪塞过去的东西。
但真当动用上了暴力，事情就会开始走向无可挽回的地步。
暴力会对躯体造成伤害，暴力会在身躯上刻下痕迹，成为证据。
所以宇都宫星野其实一直不是很想真的动用什么暴力。
哪怕他似乎上来就收到了系统所发的超级力量。
不过，果然，这样根本就不算霸凌吧？
不能降低好感度让她产生杀意的霸凌......
——我不需要。
......
“吱呀吱呀，吱呀吱呀。”
走了无数次的弯路之后，今天的宇都宫星野，开始了今天的浇花日程。
坚毅的目光，坚定的眼神，沉着的步伐，紧握着水桶的把手的手。
蚀锈的铁丝吱呀吱呀的发出异响，桶内的水随着步伐震荡摇曳。
水桶倾斜着，冷水倾倒着轰然落下。
“哗啦——”
不知道第多少次的，宇都宫星野将月代雪的身子打湿。
湿哒哒，湿漉漉，水珠在发梢上滑落，水珠在俏脸上划过。
少女扬起了头，露出了笑容。
“好冷，呢。”
他惯例地浇花，她惯例的露出微笑，平静无比的说出了冷水临头此刻的感受。
好冷啊，冷冰冰的，水冷，倒在身上让身子也变得好冷。
今天的水也依旧冰凉。
水浇完了的话，他就又该做些什么其他事情了吧？
呵呵，呵呵。
今天的霸凌，会是什么样的？
月代雪很是期待地，露出了平和的微笑。
但就是这份笑容，就是看着这份微笑。
宇都宫星野本就在一次又一次的霸凌，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受挫下所淤积的情绪。
爆发了。
“冷就对了，被浇冷水不冷才怪。”气急而笑的话语，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宇都宫星野终于是费解的开始了质问：“但你就没有更生气点的想法吗？你就没有更愤怒一点的表情吗？”
他必须要质疑这个魔女了。
月代雪你是真的魔女啊，来点威严好不好，来点压迫感行不行，能不能抬起你的手，说要杀死我？
“怎么还是这一副笑眯眯的死人脸呢？”
说是死人脸可能有点过分了，毕竟月代雪的脸是真的好看。
算不得死人，不能算死人。
只是，再好看的脸，再好看的表情，从始至终一直都维持在同一个样子的话，依旧是会让人产生无比别扭的感觉。
尤其是这副表情，还是‘微笑’。
她到底是真的在笑还是假笑？她到底是在嘲笑我还是真的爱慕属性大爆发的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完全不懂。
“死人脸......吗？”月代雪歪了歪脑袋。
这还真是意料之外的话。
以往来说，宇都宫星野很少会在霸凌的时候说些什么多余的话，像是在尽量避免着与自己更多的交流，又像是在压住着自己说着太过柔和话语的本能。
毕竟不管怎么说，他是在霸凌。
所以，会像现在质问着，甚至直言死人脸什么的。
......真的还挺新奇的。
有种终于看到了他不太一样一面的感觉，意外的挺让人高兴。
不过，我该做出回应，嗯，就道歉吧。
保持着微笑的，月代雪说出了道歉的话语：
“那，还真是对不起了。”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月代雪肉眼可见的，宇都宫星野身上的氛围再一次的出现了熟悉的转变。
和那一次一样，和他撤走自己桌椅的那天，和自己问着他是不是又要帮自己洗澡了的时候一样。
他的手，无比用力的抓紧了手中的铁桶。
明显的指印出现在了铁桶的边缘。
咬住了牙，深吸了气，宇都宫星野将铁桶高高举起。
铁桶的边缘在窗外的阳光照射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啊啊，终于是走到这一步了吗？
他接下来会用这个铁桶狠狠地砸在我的身上吧，他接下来会用拳头狠狠地击打我的小腹吧，他接下来会像是踹着之前的那些学生一样抬腿用力地将我踹起吧？
虽然之前就已经被霸凌了很久，但其实月代雪还一直没有体验过，被暴力霸凌的感觉。
如果是我的话，又会发出什么样的哀嚎呢？
忍不住蔓延开来的想法，逐渐升起的期待，月代雪的目光锁在了那高举的铁桶之上。
然后。
下一刻。
她的身前就冲出了一道粉色挑染少女的身影。
第30章 真是有够厚颜无耻的
质问的声音，展开的双臂，瞪大的眼睛。
樱羽艾玛冲出来，护在了月代雪的身前。
她真的不能再看下去了。
她必须要站出来了。
不然的话，那个高高举起的铁桶要是真的就这样砸落下来，砸到月代雪的身上。
她就会失去一个无可替代的朋友。
希罗，你是错的，他不会保护小雪。
相反，伤害小雪的，就是他。
希罗是错的，但同样的希罗也是对的。
早在宇都宫星野转学过来的第一天，希罗就已经表达过了他的不可信任。
虽然不知道后面是为什么扭转的态度，但就现在来看，希罗是对的。
宇都宫星野。
是恶！
樱羽艾玛愤怒起来了。
如果是二阶堂希罗的话，表情应该会非常的狰狞，会充斥着最为明显的敌意。
但她是樱羽艾玛。
即便再怎么努力的龇牙，也只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