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不过，就是她冲出来的这件事，就是她所发出的这句质问。
让宇都宫星野冷却下来了。
放下铁桶，丢开铁桶，摊开手来。
无可奈何，百般无聊。
反问的话语从他的口中道出。
具体的内容，大概他说了些什么，樱羽艾玛有点听不清了。
唯一在耳边清楚的只有一句。
“反正我会继续霸凌她的。”
宇都宫星野转身离去之前，所亲口承认的话语。
“......”
展开的双臂缓缓地放了下来，樱羽艾玛有些沉默。
听不清楚的话不知道如何回应，听的清楚的话更是让她心中泛起复杂的情绪。
......为什么会这样。
自从宇都宫星野转学过来了，那些本来霸凌着小雪的学生都放弃动手了，都不再霸凌小雪了。
这本该是好事才对。
可为什么偏偏他要，偏偏他没有选择成为小雪的庇护者，而是接过了这份霸凌的工作，开始一次又一次地欺负起小雪。
明明在希罗已经选择了将小雪托付给他的现在，她不应该插手的。
但果然还是看不下去。
不管是宇都宫星野对月代雪的霸凌，还是因为他的出现而让月代雪极大幅度地减少了与自己相处的时间。
保护欲，妒忌心。
樱羽艾玛讨厌一个人吃饭。
害怕被小雪讨厌，害怕让小雪看到自己畏缩没有勇气的样子。
时至今日，她才终于是挺身而出。
但是接下来就没关系了，接下来就是她的时间了。
她会代替希罗，成为小雪的保护者。
终于提起的勇气不会轻易消散，已经产生的决心能够扫清畏惧。
挺起的腰板，挺直的钢板，樱羽艾玛转过了身，抱住了月代雪。
“没关系的小雪，别害怕，我会保护好你的。”她说。
浑身被浇湿的月代雪身上冰凉凉的，浸湿的衣物顺着拥抱的接触面不断的朝着艾玛身上的衣物转移着。
越是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衣服也开始变得有几分潮湿，艾玛就越是悔恨。
为什么我没有早点站出来？
为什么我没有早点提起勇气来保护好小雪？
“......？”
艾玛的感触很是真切，艾玛的眼眶逐渐湿润。
只是，月代雪的表情却稍微地变得有点微妙了起来。
有点心情复杂。
她确实想看到这个，看到艾玛这样的表情，看到艾玛这样的情绪。
她就是为此选择被霸凌的。
但......不是现在啊。
现在挡在自己跟前，她还怎么再和宇都宫玩啊？
唔......
月代雪陷入了沉思。
而在她沉思着的时候，樱羽艾玛也终于是放开了怀抱，一把拉起了她的手。
“小雪我现在就带你去换身新衣服，这样的湿衣服穿着会感冒的。”
她说着，便是转过了身。
希罗还没走的时候，每次都会拉着小雪去重新换衣服，现在的话应该还有备着一套衣服在那边......
再怎么说，希罗也是深受学校信任的大和抚子，担任着重要职位，虽然没有办法解决月代雪的问题，但只是单独申请一间活动室还是没有问题的。
活动室的钥匙，艾玛是有的，虽然希罗给的时候表现得有点勉强，但倒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将她排挤出去。
毕竟即便是二阶堂希罗也不是每天都有时间为月代雪换被打湿的衣服的，这种时候就需要指望她樱羽艾玛了。
“啊，还有一件事就是......”
拉着月代雪，樱羽艾玛刚要走，忽的就是想起了一件事。
她转头带着月代雪来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从抽屉之中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大袋子。
将袋子重新打开，藏在袋子之中的，是一双让人感觉分外眼熟的小皮鞋。
皮鞋与白袜。
“我帮你重新捡起来了，然后带回家专门洗好了给你带回来了，之前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还给你，这次一定不要让人丢掉了！”
她将鞋袜收进袋子，郑重其事地交到了月代雪的手上。
是的，在宇都宫星野偷月代雪室内鞋的那天，虽然总是会稍微有点睡过头迟到的樱羽艾玛没能在现场看到这场霸凌。
但事后月代雪赤着脚在学校内走动的时候她还是发现了这件事。
那是仅次于今天宇都宫星野高举铁桶对她的冲击。
地板多硬啊，地面多脏啊，虽然大家都会换上室内鞋，但这并不代表着校园的地面是可以随便赤着脚走动的场地。
小雪的脚，一定会很痛吧？
虽然那天就已经翻找着在宇都宫星野的鞋柜里找出了小雪的室内鞋还给了她，但最后放学后在垃圾桶里找到小皮鞋和袜子却是错过了这样的机会。
直到今天，它们才终于是物归原主了。
月代雪：“......”
看着手中的黑袋子，又看了看跟前认真无比的艾玛。
月代雪眨了眨眼。
......我到底要怎么跟艾玛解释呢？
我和他只是玩玩？我很享受这样的感觉？还是......
‘事到如今才站出来做出一副想要保护我的样子吗？明明已经当了这么久的旁观者，真是有够厚颜无耻的啊。’
......
第31章 她真好看，如果不是魔女就好了
最后那句话，月代雪还是没有说出口。
倒不是说觉得这句话说出来后艾玛的表情会不够美味，她觉得要是她真把这话说出口了，艾玛的表情那肯定是相当美味的。
只是，这样一来，她原先的计划，她原本想看到的，就要被彻底毁掉了。
多少有点得不偿失。
简单的在天平两端衡量了一下，她还是把这句话收了起来。
等以后再留给艾玛听。
比起这种距离未来预期还有着很长距离的事情来说，她觉得自己应该还是先回到当下的问题更好。
也就是说，该怎么跟艾玛解释？该怎么让艾玛放弃对她的保护？
毕竟艾玛是个好孩子，如果不好好说清楚的话，肯定会坚持下去。
但要是真好好说清楚了，那就没意思了。
就在月代雪为这个问题感到无比烦恼的时候。
宇都宫星野给了她最完美的解答方式。
......
樱羽艾玛，那孩子是叫樱羽艾玛。
银白的短发，粉色的挑染，尖尖的虎牙，与月代雪相同的没有发育的身子。
是彻头彻尾的14岁人类少女。
宇都宫星野其实一直觉得，她很早就应该出声阻止自己了。
毕竟她与自己与月代雪是同班同学。
处在同一个班级，处在同一间教室里。
因为距离间隔的并不算太远，虽然只要不扭头就没办法看到后排的动静，但想来声音还是能够清楚听到的。
轻声细语的对话声或许会被掩盖起来，但哗啦的水声肯定清楚无比。
她会在这个时候挺身而出，让宇都宫星野有些意外，但更多的应该是不出所料。
身为朋友的希罗是那般正义的人，同为朋友的艾玛又怎么会如此轻易地放任着自己作恶。
......他应该高兴的是，在无可挽回的行使暴力之前，被她所制止了。
果然，霸凌是不行的。
回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宇都宫星野幽幽地叹了口气。
魔女就是这种人类所无法理解的生物，在常人眼里看来恶劣至极难以容忍接受的霸凌，对于魔女来说似乎也只是不过如此的事情。
是啦，太正常不过了，虽然大概不是同样的魔女，但魔女可都是被火刑惯了的存在，霸凌这种根本抵达不到炙烤温度的柔和举动，根本伤害不到魔女的内心。
更别说是杀意了。
......说到底自己为什么一开始会选择霸凌来当作降低好感度的手段，并在此执迷不悟地以着钻牛角尖的方式一根筋的钻研尝试下去呢？
恍惚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