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在陪亚里沙玩吗？
橘雪莉很难想象宇都宫星野主动欺负一个人时的表现。
不过......
欺负一个他觉得特别特别好看的人什么的......
怎么感觉听起来像是不知道哪来的小学男生？
虽然心底有这样的想法，而且感觉好像怪可爱的，但橘雪莉却没多说些什么。
很明显宇都宫星野还有话要说，她要听完。
“初次见面的那天，她的脑袋上顶着铁桶，浑身上下湿哒哒的滴答着水，在闷热的天气下发散着异样的味道。”
味道很重。
人也很好看。
“我想我应该是生气的。”他说。
谁能不对这种事情生气？
......她自己。
“冰冷的微笑，好看的脸，以及......”
“......魔女的身份。”
“我好像没那么生气了。”
虽然中间曾脑子有问题地猜想她说不定不是主动被霸凌。
但事到如今宇都宫星野还是明白的。
月代雪确实是故意让自己被霸凌的。
所以他不生气，一点也都不生气。
“魔，魔女？”橘雪莉有些咋舌：“怎么魔女都来了。”
星野喜欢过的魔女......不会就是缠上他的那个魔女吧？
“啊，不是一个人。”宇都宫星野也是笑了笑，纠正道：“她确实死在了我的眼前。”
“虽然我没见过魔女的真面目，但她大概和我喜欢过的这个魔女不是一个人。”
说到魔女果然还是会联想起来的吧？
他也会联想起来。
“我其实也有试着去猜过，说不定这个魔女其实是她的妈妈，因为我没有保护好她的女儿所以才对我如此仇视，因为我一直在欺负她的女儿所以才对我有这么大的意见。”
“是不是只要我拉着她的手说‘阿姨阿姨，不是我的错，是她自己擅自死去的’，她就会放过大家呢？”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吧？”
“呵呵。”
笑了笑，宇都宫星野难得的开起了玩笑，将很早很早之前就有过的猜想与念头道出。
说实话，他一直觉得这样的想法还挺好玩的。
就是对他这个当事人不太有趣。
“——阿姨阿姨，不是星野的错，不要再缠着星野啦！”眨了眨眼，橘雪莉站起了身来，抬起双手比作喇叭，朝着天空这样大喊道。
声音挺亮的，大概洋馆里的人都能听到。
就是不知道魔女能不能听到了。
......会以自己是否喜欢上了少女作为踢出回溯的判断标准，魔女肯定是会偷看偷听的。
所以，她肯定听得到。
但有没有用？那肯定是没用的。
橘雪莉只是想恶心一下魔女。
不管魔女是不是老阿姨。
看着橘雪莉的动作，宇都宫星野也是笑了笑。
仰头稍微倒着看上去，和二楼阳台趴在护栏上的少女招了招手，宇都宫星野重新坐正了几分。
嘛，大家确实都会有各自的事情，但是其实也没什么事情。
偶尔就会像现在这样，尽可能不过分暴露自己的存在，偷偷观察和倾听。
说不定能偷学点什么很厉害的话和动作。
毕竟少女们都没什么恋爱经验，如果要说能从其他人身上学到点什么感觉很好的，恋爱时应该做的事情，应该说的话......
那好像也挺不错的。
不过橘雪莉的操作没人学，她们只是一起来听故事的。
宇都宫星野当然会知道她们的存在。
但无需在意。
本来就不是什么特别需要藏着的事情。
不过，还是回到正题吧。
“怎么说呢......”宇都宫星野按了按脑袋，有点不太好确定这里应该怎么说好。
按理来说这里或许该解释一下动机。
不那么生气的理由，带有目的的决定。
但怎么说呢......
意识到少女是主动被霸凌的，是之后的事情了，当时他会释然甚至光速情绪转化的理由有两个。
一个就是对方魔女的身份。
一个掌握着魔法，随时都有着反抗能力的人被霸凌，和一个无辜的少女，被恶意所包围着被霸凌。
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前者会莫名其妙，后者才会愤怒。
另一个，就是个体利益了。
他必须得承认的是，有的时候道德和利益是可以被放在天平上衡量比对的。
只是有的时候天平一端上道德的重量会更重，有的时候利益的一端会更重。
要是说让他杀个人给他上千万的财富，他要不起，也不会要，杀人的负罪感会在那一刻比什么都要高。
可要是说让他无缘无故给人一巴掌来换等量的财富呢？
会去做的吧。
只要事后道歉就好了，只要解释清楚就可以了。
甚至还可以分予对方一定的财富来换取原谅。
这样的例子可能不太清晰，反过来思考吧。
哪怕得到与失去是不一样的，可摔倒老人的案例依旧明确。
扶起，就会损失不定额的财产。
忽视，就会损失不确定的道德。
选择是显而易见的。
宇都宫星野想说的是。
他干了。
他确实做出了为了自己而宁愿去选择伤害一位身份是魔女的少女这种事情。
他既觉得这些伤害对魔女来说微不足道，却又会认为魔女会因此而出手杀死他。
第202章 一路顺风
只是魔女既没有因此而杀死他，也没有真的觉得他所做的事情很微不足道。
她自杀了。
所以，这样的话就会变得特别难以启齿。
说不出口。
“魔女会被欺负肯定有魔女的理由，可我忽然不怎么生气的理由却不是这个。”
“我在高兴。”
宇都宫星野忍不住伸手去抓橘雪莉的小手，抓起她的小手放在双手之中，轻轻握住，然后松开，再试着穿进五指，又滑出来，然后再一手捧着，一手一寸一寸的按着她的小手。
从手掌按到手心，再按到指节，最后在指头处微微的摩挲少许的，宇都宫星野幽幽开口：
“比意识到自己一见钟情了之前更先到来的是发现魔女后的欣喜。”
不生气的理由并不仅仅是因为觉得这对魔女来说没关系。
“我想......激怒她。”宇都宫星野说起了可能有些莫名其妙的话。
“如果她可以顺手把我杀死就更好了。”
“要怎么激怒她好？”
“用点众所周知的手段。”
宇都宫星野的话语停顿了片刻，露出了有些近似于惨笑的笑容。
“我霸凌她了。”
很是明显能够感受到的是少女的手微微后撤的动作。
会很毁形象吗？会觉得形象破碎了吗？会意识到我就是这样一个很坏很坏的人吗？
但话题到了这里，大概也只能全部说完吧。
“果然只有这才会是最过分的事情，果然只有这才是最有可能激怒她的事情。”
欺负喜欢上的人什么的，很过分的欺负喜欢的人什么的。
“星野......都做了什么？”橘雪莉没有收回自己的手，也不是因为宇都宫星野承认着自己做了件很错的事情会想要远离他。
她的应激反应只是下意识地想把他打得跪地求饶，再丢到床上去。
因为某人说过如果再有轻蔑自己生命的话就允许她这样做。
但刚刚反应过来的是......
哦哦，说的不是想死......不对，不还是说想被对方顺手杀死了吗？
诶？
我这是要动手呢，还是不要动手好？
这样想着的，橘雪莉却还是问出了追问的话。
让这样的星野都如此自责的‘霸凌’......会是什么样的？
“我往她的头上浇下去一整桶的冷水，我辱骂着她身上所会散发出的恶臭，我强迫着她带着我回家去，洗去她身上的臭味。”
橘雪莉：“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