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宇都宫星野沉思回忆了一下，有些困难地说道：“额......‘嗯’？她点头说了句嗯，让我拉着手带我回了家帮她洗澡。”
“她坐在了桌子上，她坐在了我的椅子上，她要让我和她坐一张椅子。”
“她无视了我谩骂的文字，拉着我去了厕所，主动进到隔间里一直等到放学。”
“然后，在我偷走她的鞋后，她把自己穿着的室外鞋脱下来放到了我的手里。”
回想起来的话，月代雪的反应大抵就是这些。
仔细一想......
“不对，我去。”
“——这根本就不是霸凌！”宇都宫星野恍然。
“——这根本就不是霸凌！”
橘雪莉咬牙切齿的震声道。
好了，结案。
星野没有错！
坏的是魔女。
果然不管是不是一个人，魔女这种东西都坏的流脓！
不管怎么听这不都只是邪恶的魔女在借着机会调戏纯情的星野吗？！
太可恶了。
仗着有一张好脸就这样欺负我家星野。
想给她来一拳，朝她脸上狠狠的来一拳。
......不过她死了诶。
“其实我不会霸凌。”宇都宫星野幽幽的说：“只是跟人请教过后，学着做了一下这样过分的事情。”
“要是她可以讨厌我就好了，要是她愿意杀了我就好了。”
当时的宇都宫星野，由衷的期望这件事的发生。
“没事的，这只是当时的想法。”或许是察觉到了少女手中传来的情绪，宇都宫星野轻轻地拉动了橘雪莉的身子，将她拥入怀里。
少女的身子侧倾着躺进了他的怀里，枕在了他的双腿上。
一手牵住，一手轻轻地摸着她的脑袋。
橘雪莉转着身，将脑袋埋了进去。
呼吸。
哼哼的那种呼吸。
有点像小猪。
她一直知道的，过去的星野带有强烈的自毁倾向。
遇事不决就想死，遇事不决就要死。
即便是在遇到魔女，进到洋馆，开始回溯之前，似乎也是如此。
真是个坏宝宝。
橘雪莉有点想张嘴咬一下他，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衣服咬起来没味道。
还是嘴子好吃一点。
但现在他在说话，不适合吃嘴子。
“现在的话不会想那种事情了。”宇都宫星野摸着少女的小脑袋，继续说道：“倒不如说，其实在意识到那样的手段没什么用以来，我就没怎么在想这样的事情了。”
“那个时候，大概开始稍微有那么一点朦胧的意识到，我好像喜欢她了。”
再一次的抬起头来，抬手遮了一下阳光，宇都宫星野的嘴角下意识的勾起了一点。
“顺其自然吧。”他说。
“如果能够互相喜欢上的话，即便被魔女所俘获，或许也没有关系。”
“要是能够惹恼到魔女，被魔女所亲手杀死，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记忆当中的过往，当初的宇都宫星野，是这样想的。
他好像稍微能够理解一点当时自己的想法了，似乎能够稍微感受到那么一点当初自己的情绪了。
果然，是被恋爱冲昏了头。
“所以，我试着主动跟她交了个朋友。”
“就是很简单的找到了她，朝着她伸出手，问上一句‘可以和我交个朋友吗？’”
其实记忆还意外的挺清晰。
平日里不会去想起，可真要伴随着回忆倒带翻阅，宇都宫星野就会发现这份记忆意外鲜明。
甚至连月代雪的每一句话，他都好像记得很清楚。
只是之前一直没办法轻易理解这份情绪，所以才好像彻底遗忘掉了的样子。
但很显然，这份记忆没那么容易被彻底忘却。
“她答应的很干脆，出乎意料的干脆。”宇都宫星野笑了笑：“......其实从这里也能看出来，她大概压根没怎么觉得我在欺负她。”
要不然只能解释成魔女的脑回路很奇特了。
“当时的我可能想到了这点，也可能什么都没想。”
“只是，以朋友的名义，交换上联系方式，牵上手，挤在电车的座位上，在商业街上转着，吃饭。”
似乎只是‘朋友’之间会做的事情，记忆里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的事情。
“现在想来，那不就是约会嘛。”
约会约会，以结婚为目的开始的交往，以朋友为掩饰的约会，亲密到甚至可能足以被称作男女朋友的接触。
“为什么当时会被这样简单的话给哄骗住呢？”
宇都宫星野不解。
是因为自己的恋爱经验太浅了，还是魔女的容颜太过迷人，让他无意识间忽略了其他，又或者说......
这是魔女的魔法。
我去，这魔女怎么这么坏啊，魔法都用上了就为了骗我一个小处男？
不过，说起来，有个现在才反应过来的事情。
梅露露都五百多岁了，那月代雪这个和希罗艾玛玩到一起去，一个年纪，还在上学的魔女......
又该几岁？
想到了这个问题，宇都宫星野就更是不解了。
就是说，这样一个魔女，怎么就死了呢？
好好的人，说死就死。
“交往，牵手，约会......”橘雪莉嘟囔道：“怪不得星野说如果她没死的话可能会结婚。”
“我是不是......”
......应该谢谢她死这么一下？
橘雪莉清楚知道自己没说出口的话里代表着什么。
宇都宫星野也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
甚至可以说，在这洋馆里的少女大概都是这样想的。
感谢雪圣开源。
虽然这话很不道德。
但难免会这样想。
所以，既然没有说出口的话，就当做不存在吧。
毕竟宇都宫星野也确实对月代雪抱有相当的怨念。
原先这份怨念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和对这份记忆里的情绪感知模糊而变得淡薄了许多。
但这会又重新试着去回忆讲述，他反而又开始升起怨气了。
怎么说呢......
并不让人高兴的回忆给人带来的伤害其实从来都不只是事情发生的当场所感受到的那份情绪。
更多的是在被动或主动回忆起来时反复唤醒的情绪。
一份这样的记忆甚至需要靠着数份，数十份愉快的回忆才能抵消对冲。
可要是专门的去回忆起来，还是会很不快。
所以说啊......
“所以在看到她死去的那一刻，我就更是无法理解了。”
宇都宫星野长叹一声。
“为什么会这样呢？”
哪怕是现在去回想，他也找不出月代雪上吊的理由。
“没有征兆，甚至前两天还在学校里被她抱着大口呼吸，像是戒断似的，转头在收到她邀请我去她家消息的当场。”
“她就死在了横梁之下。”
有点快要被勾动悲切的情绪了。
但怀里有着的是名为橘雪莉的少女。
所以宇都宫星野没有抱住自己的双腿露出要哭似的表情，他只是咬了咬下唇，将橘雪莉的身子抱起，又在怀里抱紧了几分。
切实的感触，鲜活的触感，蓬勃的心跳，好闻的味道。
会安心的。
没关系，她死了，她早就死了，她死很久了。
我可以忘掉她的。
都是她的错。
是她擅自自杀。
是她莫名其妙。
我不需要为她的死过多的难过。
——只要找下一个就好了。
被死去的人所束缚住是最不该做的事情。
“......”宇都宫星野深深的在橘雪莉的身上吸了一口气，继续开口：“晃荡，晃荡。”
“被踢掉的椅子，悬挂的身子，微微晃荡着，很吓人的一幕。”
“我被气笑了，气急而笑。”
“她死了，很是莫名其妙的死去了。”
“是因为我的欺负死的吗？是因为我的喜欢死的吗？难道说魔女其实是一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