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贺明舟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贺明舟的手无力地滑落。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眼底的慌乱像裂开的冰面，瞬间蔓延。
“晏如，你听我解释。”
贺明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那不是你看到的那样，那个视频......”
“是借位？”我打断他，“还是特效合成？”
他被噎了一下，急切地去抓我的手。
“那是意外！那天初微在雪地里滑了一跤，我只是去扶她。”
“旁边有路人觉得好玩，就故意拍了传到网上的。”
“我怕你看了误会，才赶紧找人联系博主删了。”
我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是吗？”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一张截图，递到他面前。
那是他在熟睡时，我用他的指纹解锁手机查到的账单。
“同城公关营销号推流，费用五千块。”
“转账人是宋初微，而收款的营销号，跟发视频的是同一个矩阵账号。”
我看着他彻底惨白的脸。
“路人偷拍需要花五千块钱买同城热搜吗？”
“贺明舟，你连撒谎都不愿做做功课。”
贺明舟看着那张截图，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他往后退了半步，撞在鞋柜上。
那个精致的栗子蛋糕盒被震得掉在地上，摔得稀巴烂。
里面的奶油和栗子泥溅了一地，像一摊烂泥。
“晏如......”他声音开始发抖。
“我真的不知道初微买了推流，我以为只是个普通的恶作剧。”
“我跟她绝对没有越界，她就是个不懂事的小女孩！”
我冷笑一声。
“不懂事的小女孩，会在你未婚妻的房子里，穿着你未婚妻的衣服，用你未婚妻的杯子？”
“不懂事的小女孩，会让你当着全公司的面，剥夺你未婚妻的心血？”
“贺明舟，你把偏爱表现得淋漓尽致，现在又来装什么清白？”
我拉起行李箱，绕过地上的蛋糕残骸。
“别拦我了，很没意思。”
他猛地转身，死死堵在门口。
眼眶通红，像一头发怒又无措的兽。
“我不准你走！”
“沈晏如，我们在一起四年了，马上就要结婚了！”
“你怎么能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说走就走？”
“小事？”我看着他。
“在你眼里，四年的冷暴力，明目张胆的背叛，都只是小事。”
我抬起手，指了指茶几。
“去看看茶几上吧，你要是还算个男人，就别死缠烂打。”
贺明舟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
茶几正中间，那个打开的丝绒盒子里，刺目的钻戒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他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转过头。
“你把戒指都摘了？”
“婚纱、酒店、请柬，我都退了。”
我看着他崩溃的表情，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这四年，就当我扶贫了。”
“让开。”
他死死咬着牙，没有动。
我直接拨通了物业的电话。
“您好，我是12栋902的业主，这里有人骚扰我，麻烦派几个保安上来。”
贺明舟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你叫保安？你把我当什么人？”
“当私闯民宅的陌生人。”我挂断电话。
不到两分钟，门外传来保安的脚步声。
贺明舟知道自己今天拦不住我了。
他慢慢松开按在门把手上的手，眼神阴狠地盯着我。
“沈晏如，你今天要是走出这个门，以后就算你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再多看你一眼。”
我推开他，拉着箱子大步跨出门槛。
“放心，我嫌脏。”
身后传来重重的摔门声，震得楼道里的声控灯闪烁了几下。
我走进电梯，看着不锈钢门上映出的自己。
没有眼泪，只有前所未有的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