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我找了一家快捷酒店住下。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公司的人事部。
原本需要一个月的离职流程，我直接选择了裸辞，放弃了最后一个月的工资和年终奖。
人事经理很惊讶。
“沈主管，你跟贺总这是怎么了？马上要升总监了，这时候走太可惜了。”
我签下名字，把笔推回去。
“道不同，不相为谋。”
收拾个人物品时，宋初微端着一杯咖啡，施施然走到我工位旁。
她今天穿了一件很精致的小香风外套，妆容精致，再没有了昨天那种怯生生的样子。
“晏如姐，你这就要走啦？”
她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周围几个竖着耳朵的同事听见。
“是不是因为我抢了你的项目，你觉得没面子呀？”
她掩嘴轻笑，眼底满是胜利者的炫耀。
“其实明舟哥也是为了公司考虑，毕竟那个项目投资巨大，需要更有活力的人来跟。”
我把最后几本书塞进纸箱。
“你的活力，就是花五千块买同城热搜吗？”
宋初微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她猛地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你查我？”
我抱着纸箱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那些小把戏，我只是懒得拆穿。”
“既然你这么喜欢贺明舟，那垃圾我就让给你了。”
“不过我提醒你，靠身体和眼泪换来的项目，你最好能接得住。”
我撞开她的肩膀，大步走出办公区。
身后的同事们开始窃窃私语。
宋初微气急败坏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沈晏如！你有什么可清高的？你现在不过是个没人要的丧家犬！”
我没有理她，径直走进了电梯。
而此时的贺明舟，正坐在他那间宽敞明亮的投资人办公室里。
他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出去冷静两天就会乖乖回来。
他甚至在微信上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闹够了就回家，初微已经搬出去了。】
他以为这是天大的恩赐。
可当他晚上回到家，推开门时，迎接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鞋柜里，没有我的拖鞋。
洗手台上，没有我的牙刷和护肤品。
阳台上，那些我精心养护的绿植，全都被我送给了保洁阿姨，现在只剩下几个空荡荡的花盆。
他走到茶几前，看着那枚孤零零的钻戒。
他终于意识到，我是真的走了。
没有留下一丝余地。
他疯狂地拨打我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他换了座机打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被拉黑了。
所有的联系方式，微信、电话、甚至是支付宝，全都被我切断了。
贺明舟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房子，突然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他习惯了回家有热饭，习惯了衣服被熨得平平整整，习惯了我在他胃疼时端上的温水。
他以为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
第二天，他黑着脸去了公司，直接冲进策划部。
“沈晏如呢？”
他对着空荡荡的工位质问助理。
助理战战兢兢地递上一份文件。
“贺总，沈主管今天上午已经办完离职手续，走了。”
贺明舟一把夺过那份离职报告，看着上面我龙飞凤舞的签名。
他把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
“好，好得很。”
“我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