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离开贺明舟公司的第三天，我入职了对家公司。
星锐资本。
面试我的是星锐的执行总裁，陆瑾寒。
他看了我的履历和那个被贺明舟抢走的项目企划书，只问了一句话。
“这个项目，如果星锐现在插手，你有多大把握抢过来？”
我看着他，笑了。
“百分之百。”
“贺明舟那边的核心数据是我做的，他不知道，我在这份数据里埋了一个地雷。”
陆瑾寒挑了挑眉，签下了我的入职通知。
“欢迎加入，沈总监。”
半个月后，行业内的年度招标峰会。
贺明舟带着宋初微，高调出席。
他以为能在峰会上拿到那个室外大项目的最终批文。
可当他看到我穿着一身黑色高定职业装，代表星锐资本坐在第一排时，他的脸色变了。
会议中途休息，我在走廊里倒水。
贺明舟大步走过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他力气很大，捏得我骨头发疼。
“沈晏如，你疯了吗？你去星锐干什么？”
“你知不知道星锐一直在跟我们抢地盘？”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愤怒和一种奇怪的委屈。
“你为了气我，连底线都不要了？”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揉了揉手腕。
“贺总，注意你的言辞。”
“我现在是星锐的投资总监，我们是竞争对手。”
贺明舟冷笑一声。
“竞争对手？就凭你？”
他指着不远处的宋初微。
“初微已经拿到了项目的预批，你现在去星锐，除了丢人现眼，还能干什么？”
“你要是现在辞职，跟我认个错，我还可以考虑让你回公司，项目我也能分你一半。”
他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施舍欲里。
我看着他，像是看一个跳梁小丑。
“贺明舟，你真的看过宋初微交上去的最终方案吗？”
他愣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那个项目的地下土层结构，我做过两次测绘。”
我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水。
“第一次的数据是浅层安全，第二次发现深层有暗流层，极度容易发生塌陷。”
“我留给宋初微的，是第一份初稿。”
贺明舟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惨白。
“你胡说！初微说她找专家核实过数据的！”
“是吗？”
我拿出手机，调出一段录音，按了播放键。
那是宋初微和那个所谓“专家”的通话。
“李工，那个勘测数据太麻烦了，你随便签个字盖个章就行，明舟哥不会仔细看的，他现在什么都听我的。”
录音里，宋初微的声音充满了轻蔑和得意。
贺明舟如同被雷击中，死死盯着我的手机。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录音？”
“因为那个李工，是我以前提拔的人。”
我收起手机，怜悯地看着他。
“贺明舟，你们马上就要去台前做最终陈述了。”
“一旦方案通过，暗流层塌陷，几千万的投资血本无归，你贺明舟的名字，会彻底钉在行业的耻辱柱上。”
我靠近他，声音极轻。
“这就是你为了偏袒她，付出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