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禁欲大佬别太撩,七零娇娇受不了 > 第九十七章 快跑快跑
  沈星河那件衬衣的扣子,南软决定全部换新的。
  她找出一把白色的塑料扣子,在灯下比了比,大小刚好。
  她把衬衣从纸包里拿出来,铺在桌上,从最上面那颗开始拆。
  拆下来的旧扣子她用纸包好,打算扔掉。
  手伸到垃圾桶上面,又缩回来了。
  她把旧扣子放进了针线盒底层,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留着。
  沈星河来的时候,她正在缝扣子。
  他推门进来,带进来一股冷风。
  他只穿着那件衬衣,南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不冷?”
  他在凳子上坐下来,把手伸到炉子旁边烤。
  “冷,但懒得穿。”
  他看着她手里的针线,又看了看桌上那件摊开的衬衣。
  “你干嘛呢?”
  “换扣子。旧的不结实。”
  她把新扣子缝好了,用牙咬断线,又拿起一颗。
  沈星河盯着她看了几秒。
  “南软,你是不是要走?”
  她的手停了一下,把针扎进布里。
  “走哪儿去?”
  “不知道,但你最近不对劲。”他把手从炉子上收回来,搓了搓手指,“你以前可不会主动给我换扣子。”
  南软低下头,把线穿进针眼里。
  线穿了好几遍才穿进去。
  “顺手的事儿。”
  “不对。”他蹲下来,跟她平视,“你眼睛红了。”
  “烤火烤的。”
  “你撒谎的时候耳朵会红,眼睛不会。眼睛红的时候,你是真有事。”
  他看着她,声音低下来。
  “南软,你要是真要走,跟我说。我不拦你,但你得让我知道。”
  南软没说话,把最后一颗扣子缝好,用牙咬断线,把衬衣叠好,塞进他手里。
  “行了,回去穿吧,别冻感冒了。”
  沈星河接过衬衣,站起来,走到门口。
  他拉开门,停了一下。
  “南软,你不说我也不逼你。”
  他出去了。
  南软坐在缝纫机前,看着门板上那道裂缝。
  她把手指塞进嘴里吸了一下,手指上有个血点,是刚才被针扎的。
  ……
  第二天,南软趁王大姐不在,把欠她的钱用纸包好,塞进王大姐的枕头底下。
  纸包上写着:“王大姐,谢谢你。”
  她想了想,又把纸包拿出来,把“谢谢你”划掉,改成“一点心意,别推”。
  她重新塞回去,用手按了按,确保枕头放上去看不出来。
  王大姐晚上铺床的时候发现了。
  她拿着纸包过来找南软,把纸包往她手里塞。
  “你这是干啥?我不急,你拿着用。”
  南软把钱推回去。
  “大姐,我最近接了个大订单,用不着了。你收着,你家里也困难。”
  王大姐看着她的眼睛。
  “南软,你眼睛怎么红了?”
  南软转过身,假装去整理被子。
  “风吹的。”“屋里哪有风?”
  南软没回头,把被子叠好,放在炕角。
  王大姐站在她身后,手里攥着那个纸包,攥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
  “行,那我收着。你要是需要用钱,随时跟我说。”
  南软点了点头,没回头。
  王大姐走了。
  南软蹲在炕边,把被子重新打开,又叠了一遍。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手停不下来。
  她怕一停下来就会哭。
  给陆寒州做棉鞋,南软是偷偷做的。
  她用碎布头纳鞋底,千层底,一层一层码上去,码了八层。
  鞋面是藏青色的,跟他那件新棉袄一个色。
  她白天不敢做,怕他看见。
  每天晚上等王大姐睡着了,她摸黑爬起来,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光,一针一针地纳。
  鞋底厚,针扎不透,她用顶针顶,顶针顶得手指疼。
  她咬着牙,一下一下地顶,顶到手指发紫。
  有一天晚上,陆寒州来锁边,她正在缝纫铺里做鞋。
  听见脚步声,她把鞋藏进针线筐里,用碎布头盖住。
  他推门进来,看了一眼针线筐。
  “藏什么?”
  她说:“没什么。”
  他没再问,坐下来锁边。
  那晚她踩缝纫机的时候走了好几次神。
  ……
  南软请了半天假。
  她没跟陆寒州说,只跟王大姐说去镇上买线。
  王大姐说:“帮我带包盐。”
  她点了点头。
  从兵团到镇上十五里路,她走了一个半时辰。
  供销社的门开着,她先买了王大姐的盐,又买了自己需要的线,然后去了车站。
  车站只有一间平房,门口挂着牌子。
  售票窗口开着,里面坐着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妇女,正在织毛衣。
  南软走过去说:“买一张明天去省城的票。”
  中年妇女放下毛衣,收了钱,撕了一张票给她。
  南软接过票,低头看了一眼。
  早上七点开,座位靠窗。
  她把票叠好,塞进贴身口袋里,拍了拍,确认不会掉。
  出了车站,她站在门口,把票掏出来又确认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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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半路,碰见赵和平。
  他骑着一辆破自行车,从镇上往团部方向去,看见她捏了刹车,脚撑在地上。
  “嫂子,你咋来了?”
  “帮王大姐买东西。”
  她把盐袋子举起来给他看。
  赵和平没多想。
  “上车吧,我驮你回去。”
  南软摇了摇头。
  “不用,我走走。”
  赵和平没再坚持,蹬着自行车走了。
  南软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小。
  她把口袋里的票摸了一下,确认还在,继续往回走。
  中午,南软去给陆寒州送饭。
  她今天做的是鸡蛋汤,汤里放了几片腊肉,切得薄薄的。
  她把搪瓷缸子递给他,他接过去喝了一口。
  “咸了。”
  “盐放多了?”
  她喝了一口,不咸啊,明明刚好。
  他没再说什么,低头喝汤。
  她从篮子里拿出一双筷子,把碗里的荷包蛋夹起来,放进他缸子里。
  他看了一眼,没拒绝。
  她又从篮子里拿出一个窝头,掰成两半,大的给他,小的留给自己。
  他接过去,咬了一口,嚼了两下。
  “阿寒,你以后会记得我给你送过饭吗?”她忽然问。
  他的手停了一下。
  “会的。为什么忽然这么问?”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她低下头,把窝头掰成更小的块,一块一块塞进嘴里。
  窝头有点干,噎得她嗓子疼。
  她把剩下的半个窝头递给他,他接过去,三口两口吃完了。
  她站起来,把空缸子收好,用毛巾包住。
  “我走了。”
  他点了点头。
  ……
  深夜,南软等王大姐睡熟了,轻轻爬起来。
  她没有开灯,摸着黑穿上棉袄,把包袱从柜子底下拽出来。
  包袱鼓鼓囊囊,她拎起来,沉甸甸的。
  她把包袱背在肩上,试了试,太重了,走不远。
  她又把包袱放下来,打开,把那件厚的棉袄还有毛衣都拿出来,叠好。
  包袱轻了,她的心也空了。
  她背上包袱,走到门口,拉开门。
  走廊里很暗,只有尽头那盏灯还亮着。
  她轻轻把门带上,一步一步往外走。
  脚踩在水泥地上,没有声音。
  她走到走廊尽头,推开大门,冷风扑面而来,她打了个哆嗦。
  操场上没人。
  月亮被云遮住了,地上一片漆黑。
  缝纫铺的灯灭了,男宿舍的灯也灭了,整个兵团都在睡觉。
  她缩着脖子,快步往团部大门走。
  雪被踩实了,走起来不打滑。
  她的心跳得很快,手心全是汗。
  包袱压在肩上,硌得肩膀疼,她不敢换肩,怕动作太大发出声音。
  走到团部门口,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缝纫铺那个方向的窗户黑着,看不见。
  她站了两秒,转过身,毅然决然走出大门。
  门外是大路。
  路两边的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干裂的手指。
  她沿着大路往镇上走。
  风从旷野上刮过来,把她的围巾吹起来,她用手按住,步子越来越快。
  最后几乎是小跑起来,嗓子被灌进来的风吹得带起一丝铁锈味。
  她紧张得忘了咽口水,只一个劲地往前跑。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跑快跑……
  生怕跑慢一点,就会被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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