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瑶脸色有些难看:
“芝芝,你这就没必要了吧?”
“有必要。”
我把东西放好,这才真正有心思看向他们:
“我们现在。”
“只有原告和被告的关系。”
他们还想说什么,被来的警察拉走。
好在我看到门开时,就已经叫了警察过来了。
傅清川死死盯着我,最终却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起诉报告交上去后,法庭还是建议和解。
只是傅清川拒绝签订协议。
执意要和我见面。
我最后还是去了。
毕竟我过几天便要离开,我不想再和他耗下去。
傅清川看见我时身体有些抖。
眸色猛地亮了亮。
他想抱我的动作被我躲开,他就只站在原地看我:
“你……又瘦了好多。”
我低头,扫视了自己一遍。
其实我没变。
只是这些年,傅清川的目光不再在我身上。
他看不见我因为钱被逼一天打好几份工。
看不见我因为一点药钱对别人卑躬屈膝。
也看不见我被怀疑时煎熬的内心。
他只会在后悔时突然来一句。
我变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只是从包里拿出一份长长的报告流水。
小到每天买的一瓶水,大到我妈的手术费。
全都被一笔笔列好。
就像他总爱把明细列到我面前一样。
数值上。
从一年前,我们之间的居然仅仅一次的五十元都算是大额支出。
我也算了笔帐。
把我付出的,以及到他付出的。
还有他给沈如瑶花的。
算下来,他给我花的钱,居然连沈如瑶的零头都不到。
他没钱时说有钱一定会对我好。
他有钱后又说我就是太爱钱了。
他拧眉看那些账单,似乎没想到我会算的那么清楚:
“我们之间有必要算那么清吗?”
“有的。”
我打断他的话,将笔放在桌子上:
“要么我拿回我该有的那部分,要么你和沈如瑶一起上法庭。”
“而且,这都是和你学的。”
他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好不热闹。
他低着头,整个人散发出颓靡之气。
讲话的声音几乎低到尘埃:
“芝芝,我没想到会导致阿姨去世。”
“我要是知道,当时肯定会把钱转给你的,你知道的。”
听他再次提起妈妈,我的心脏才有了迟来的痛意。
我甩开他的手:
“你敢说你一点都不知道吗?”
“你和沈如瑶用怕我学坏的理由控制我,明明知道我在医院,却还是要用苛刻的条件卡住我防止我拿钱。”
“你确实不吝啬,彩礼的房子说给就给,几百万的首饰说送就送,可我却只是想要五万块先给妈做个手术,你都说不行。”
“你不是不知道,你只是懒得管我,只是觉得没什么大事。”
我说的极慢,看着他拉我的手逐渐滑落。
最终彻底灰败下来。
他说不出反驳的话,因为他知道。
我说的都是对的。
早在我哭着求他的时候,他就明白我说的是真的。
只不过他习惯了,习惯让我自己处理,习惯忽略我的情绪。
最终却也只是憋出一句:
“可我是真的喜欢你。”
喜欢。
我低下头,曾经那么执着的东西如今看来却也不过如此。
他嗫嚅着嘴唇,和我说下对不起。
然后抖着手,在离婚协议上签下了字。
出乎意料的,他选择了净身出户。
我没有婉拒。
这些钱,都是我应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