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搬出别墅那天。
  沈如瑶又找到了我。
  她盯着我,企图让我心软:
  “我们需要钱,我怀孕了。”
  “你忘了,我们之前不是还说好,你会是孩子干妈吗?”
  以前,我听了这句话可能真的会心软。
  可这一次,我却只觉得恶心。
  我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上。
  高中时期,我们曾在被窝里憧憬要做对方一辈子的好朋友。
  提到孩子的事情时我们脑袋凑到一起笑得厉害
  我没答应,只是有些好奇的问:
  “为什么是他?”
  沈如瑶咬着唇,只是流着泪重复:
  “我需要钱。”
  直到说多了,她才泪眼婆娑的看我:
  “我们明明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你知道我缺钱,可为什么你的男朋友能带你跨越阶级,我却只能被迫相亲嫁人?”
  “可你偏偏是一副不在乎的模样,但你每次请我时,是不是都在暗地里炫耀?”
  她看着我,眼底的怨恨都还没有藏好。
  我忽然点点头:
  “行。”
  她见我点头,以为我是答应,喜出望外: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
  她话没来得及说完。
  我从杯子里倒满水直冲冲的朝她脸上泼去。
  尖叫声响起,我从容的收起了文件。
  只是笑:
  “这杯算你活该。”
  “你明知道我妈病逝,明明只要你说一声,她就能救活。”
  “沈如瑶,你勾引了我的男朋友,害死了我妈,我凭什么还要看在朋友份上?”
  我起身,没看地上狼藉的她转身离开。
  很快,房产变卖成功。
  我拿着钱,飞去了另一个城市。
  走前,我把沈如瑶恶意p图污蔑我的证据交到了警察局。
  只在妈妈忌日那天,我回来了。
  我拿着花去了妈妈的墓前。
  下了些小雨,碰上冰凉的墓碑时,我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我低下头,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下来:
  “妈,我过的很好。”
  “也再也不会受苦了。”
  我和她絮絮叨叨了很久才准备离开。
  出墓园的时候,我正好撞上傅清川。
  他手里拿着束菊花:
  “我想来看看她。”
  我低头:
  “你没资格看她。”
  他没动,就站在我面前。
  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也任由雨水一点点打在他身上。
  曾经也是这副场景。
  我们还小时,傅清川总是如此。
  就算冒着大雨也总要来看找我。
  当时我笑他。
  这么大个人了还不知道打把伞。
  他就会红了耳垂扭扭捏捏:
  “太想见你了。”
  我最终还是让给了他一条路。
  他曾经说。
  我妈也是他妈。
  是我们共同的家人。
  可他心里也清楚,要不是他,我妈不会死。
  他缓慢走到墓碑前,重重的鞠了一躬。
  然后对着我的背影开口:
  “我没和沈如瑶在一起。”
  “她的孩子流产了,身体也留下了后遗症。”
  又带着些期待问我:
  “你开心吗?”
  我没回答。
  我在A市待到了十月五日。
  是我妈的生日。
  我给她买了最喜欢的东西,陪她过完了生日。
  我擦了擦她碑上的照片,很淡很淡的笑了:
  “妈,我走了。”
  “等以后,我再来看你。”
  回到新住处后,我将财产里原来不属于我的那一半捐给了慈善组织。
  和朋友吃饭时,朋友笑:
  “之前你过得那么紧巴巴的,看着都心疼。”
  “好在你最后还是走出来了。”
  我抿了口奶茶,嗯了一声。
  以前,我日子过得比所有人都紧张。
  有时候饿着肚子,连一块面包都觉得奢侈。
  只是如今。
  幸好我已经不再为了几块钱而担惊受怕。
  也不用为了怎么把一块分成两瓣花而饿的睡不着觉。
  只是看向窗外时,我突然想到傅清川问我的那个问题。
  开心吗?
  并不。
  哪怕沈如瑶他们过的再惨,我妈也不会回来了。
  但此刻。
  太阳照进来的瞬间暖了我半边身子。
  我捏了捏我妈给我留下的玩偶。
  什么都不想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