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苏屿已经脱离危险。
盛瑶看了眼时间,立刻拿起外套。
“我回京北。”
苏屿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
“你不陪我吗?”
“我有事。”
“因为陆言?”
她没有回答。
苏屿忽然抓住她的手。
“他不是说过,会一直等你吗?”
盛瑶猛地抬眼。
“你说什么?”
“他每次不都是这样?闹一闹,最后还是会回去。”
这句话让她心口一沉。
她立刻拨打我的电话。
关机。
再打,仍旧关机。
赶到婚礼现场时,里面已经空了。
布置好的鲜花被撤走,宾客全部离场。
工作人员将一份文件递给她。
“盛女士,这是陆先生留下的。”
她拆开。
里面是离婚协议,还有房产出售委托。
盛瑶看着最后一页签名,手指开始发抖。
我签字时没有犹豫。
字迹比平时更用力,最后一笔几乎划破纸面。
她忽然想起我昨晚问的那句:
“那你现在回来。”
她没有回答。
因为她确实回不去。
她选择了苏屿。
现在,我只是替她把这个结果写了出来。
手机震动,是助理打来的电话:
“盛总,陆先生已经停用了京北的手机号,公寓也搬空了。”
“他去了哪里?”
“不清楚,陆先生父亲那边已经接手了他的行程,我们查不到。”
盛瑶闭上眼。
直到这时她才想起,我家里从来不缺钱。
我当初留在盛氏,不是因为离不开她。
只是想证明自己可以。
而她用一句“走后门”,否定了我三年的努力。
我是没有退路。
只是过去一直把她当成归宿。
现在,我不要她了。
我回到南城,直接住进了父母家。
我没有向任何人解释,也没有在朋友圈发过一句关于分开的动态。
只是把过去五年里与盛瑶有关的照片、聊天记录和纪念日提醒,全部清空。
母亲陪我去做复查。
医生看完片子,神色凝重。
“第二次手术必须尽快安排,恢复得不好,可能会留下终身疼痛。”
我点头。
“那就做吧。”
过去我不敢做。
因为盛瑶说手术风险太大,最近工作忙,没办法陪我。
如今我才明白。
手术不是不能做。
只是陪我的人,不一定非要是她。
给我做手术的主刀医生叫李悦。
手术前,她拿着片子问我:
“怕吗?”
“怕。”
“那还做?”
“怕疼,但更怕以后一直疼。”
李悦看了我一眼,没再多问。
手术当天,盛瑶赶到了南城。
我刚从检查室出来,就看见她站在医院门口,手里拿着一杯温水。
“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要手术。”
“谁告诉你的?”
她没有回答。
大概是花钱查到的。
她走过来,将水递给我。
“先喝点。”
我没有接。
“我爸妈在。”
“我知道。”
“那你可以走了。”
盛瑶下颌收紧。
“我想陪你。”
“不需要,我不想再看见你。”
“陆言,我只是想做点什么。”
“你已经做过了。”
我看着她。
“我最需要你的那几天,你全给了别人,现在我不需要了,你又过来做什么?”
她眼里的痛意一闪而过。
“我知道我错了。”
“你知道错了,所以呢?”
“我可以改。”
“你改给谁看?”
她被问得哑口无言。
我推着轮椅从她身边经过。
盛瑶忽然伸手按住轮椅扶手。
“你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不给。”
“五年感情,你说不要就不要?”
“不是我说不要。”
我回头看她。
“是你一点一点把它用完了,不要的人从一开始就是你。”
她的手慢慢松开。
进入手术室后,盛瑶在走廊里坐了六个小时。
手术结束后,出来签字的人是我的父亲。
主刀医生李悦摘下口罩,告诉家属:
“手术很成功,但恢复期会比较长。”
盛瑶站在走廊尽头,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我的人生里已经没有她的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