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瑶停职后,去了南城。
她没有再直接找我。
每天早上,她会把一份康复餐送到医院前台。
我从来没有收过。
后来,连医院也不再替她转交。
她便把东西送给附近的流浪动物。
她以前最讨厌麻烦。
现在却每天准时出现。
这天,我从康复室出来,隔着玻璃看见她站在雨里。
她撑着一把黑伞。
我停了片刻,转身离开。
盛瑶看着我的背影,没有追上去。
她终于明白,追上去不一定是深情。
有时候,只是再次把自己的需求强加给我。
第二天,我收到一份快递。
里面是车祸当天的行车记录仪。
之前车辆报废,记录卡一直在盛瑶手里。
视频里,我和盛瑶争吵后独自开车。
红灯前,我给她拨电话。
一次又一次。
最后一次接通时,盛瑶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陆言,你烦不烦?”
随后是电话挂断声。
再然后,车辆失控。
视频的最后,是救护车赶到现场。
我看着屏幕,手指一点点发凉。
我一直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太矫情。
是不是那天真的只是情绪失控。
现在我终于知道。
我没有冤枉她,也没有夸大自己的痛苦。
我只是曾经被最信任的人,亲手放在了最后。
快递里还有一封信。
盛瑶的字迹依旧整齐。
【我不指望你能看到这封信,我只是想把失去的真相还给你,这些年一直是我错了,以后我不会再用任何方式打扰你。】
我看完,把信折好,放进抽屉。
不是原谅。
只是不想再让那段关系继续占据自己的情绪。
几天后,盛瑶离开南城。
她发来最后一条短信:
【你不用回复。】
【陆言,愿你以后遇到的人,能在你打第一个电话时就接起来,能在任何你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你身边。】
这一次,我没有拉黑。
也没有回复。
我只是删除短信,然后继续做康复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