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我已经能独立行走。
  虽然下雨天仍会疼,走久了也会发酸,但我不再害怕。
  我在南城成立了自己的酒店管理团队。
  不依靠盛家,也不需要父亲替我铺路。
  第一次接受公开采访时,记者问:
  “陆先生,您当初突然和盛女士办理离婚,是因为她出轨吗?”
  我沉默了几秒。
  “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她让我在一段关系里,永远排在别人后面。”
  “爱可以等,但不该永远排在最后。”
  “您还爱她吗?”
  我看着镜头。
  “曾经爱过。”
  “现在呢?”
  “不爱了。”
  采访播出当天,盛瑶也看到了。
  她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将视频看了三遍。
  我的语气很平静。
  没有恨,也没有怨。
  仿佛她已经不值得我再消耗情绪。
  这比恨更让她难受。
  她曾经最怕我离开。
  却从没想过,真正的离开不是哭着说分手。
  是我终于提起她时,眼里已经没有波澜。
  一个月后,盛瑶的律师联系我。
  她要转让名下最后一套房产。
  我拒绝了。
  律师说:
  “盛女士表示,这不是补偿,也不是挽回。”
  “她说,这是当初承诺给您的婚房。”
  我沉默片刻。
  “按法律程序处理。”
  我没有见她。
  可盛瑶还是来了。
  她站在酒店后门,没有靠近。
  “你不该来。”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来?”
  她看着我。
  “想亲口说声恭喜。”
  “现在说完了。”
  “嗯。”
  她没有继续纠缠。
  转身前,我忽然问:
  “你还和苏屿有联系吗?”
  “没有。”
  “他后来怎么样?”
  “因为伪造病历、诈骗和诬告,被判了缓刑,已经离开京北了。”
  “你后悔吗?”
  盛瑶低下头。
  “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没有在你第一次打电话时接起来,后悔没有坚定地选择你,后悔没有给你一直想要的偏爱。”
  她笑了一下,眼底发红。
  “可我更后悔的是,明明知道你需要我,却一直觉得你不会走。”
  “我把你的爱当成了退路,把你的包容当成了我可以继续犯错的资格。”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终于抬眼。
  “我以前总觉得,只要最后在一起,前面的事都能补回来。”
  “后来才发现,婚礼不是补偿,爱也不是。”
  她说完,往后退了一步。
  “你放心,我不会再来打扰你。”
  我点头。
  “好。”
  她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