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第二天早上，我独自前往医院。
今天是复查的日子。
上一世，张若华也像这样，答应了会陪我一起来。
可就在车子开到半路时，她接到了白子慕的电话。
白子慕说新房子的物业刁难他，他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张若华只犹豫了三秒，就让司机靠边停车。
“子慕在那边人生地不熟，我去处理一下。”
“你只是去做个常规检查，自己去吧。”
那是上一世的场景。
而这一世，我根本没有上她的车。
从昨晚离开那座别墅后，我就住进了市中心的公寓。
清晨的医院走廊冷得让人发抖。
我捏着挂号单，坐在冰凉的不锈钢长椅上。
重活一世，我知道自己体内的那个定时炸弹还在。
但这一次，我提前了半年干预，医生说只要尽快手术，治愈的希望很大。
“林云汉。”
护士在叫我的名字。
我站起身，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感让我脚下踉跄。
就在我快要跌倒时，一只纤细有力的手稳稳地扶住了我的手臂。
“小心。”
清冷温和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我抬起头，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顾南乔穿着剪裁得体的女士西装，手里还拿着一叠厚厚的病历。
她似乎是陪长辈来看病的。
“林先生，又见面了。”
她松开手，退开半步，保持着一个让人舒服的距离。
“谢谢。”
我站稳身体，勉强扯出一个苍白的微笑。
顾南乔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紧紧攥着的检查单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一个人来的？”
她没有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肿瘤科。
“嗯。”
我点点头，没有多做解释。
“顾总也是陪家人来复查？”
“家母最近心脏不太好，过来拿点药。”
她扬了扬手里的袋子，目光却始终没有从我苍白的脸上移开。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我只是进去听个结果。”
我拒绝了她的好意，转身走进了诊室。
医生看着各项指标，眉头舒展了些。
“林先生，情况比预想的要好。”
“只要安排在一周内进行微创手术，后续复发的概率不到百分之十。”
听到这句话，我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从诊室出来时，走廊上已经没有了顾南乔的身影。
我并不意外。
我们只是在一些商业晚宴上见过几面，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
就在我准备去缴费时，手机屏幕亮了。
是张若华发来的消息。
【闹够了就回家，子慕昨晚被你吓到了，到现在还在发烧。】
看着这条冷冰冰的信息，我忽然想笑。
丈夫在医院等待生死判决，她却在责怪我吓到了另一个男人。
我没有回复，直接将她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缴完费，我走出医院大门。
天空灰蒙蒙的，似乎要下雨。
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停在我面前，车窗降下，露出顾南乔清丽的侧脸。
“林先生，上车吧，我送你。”
我愣了一下。
“顾总还没走？”
“刚好处理完家母的事情，顺路。”
她推开副驾驶的车门，语气自然得让人无法拒绝。
我没有再推辞，弯腰坐了进去。
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柏木香气，让人紧绷的神经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车子平稳地驶入主干道。
“去哪？”顾南乔看着前方，状似随意地问道。
“梧桐路公寓。”
那是林家名下的房产，也是我昨晚落脚的地方。
顾南乔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
“我以为你会回张家别墅。”
她是个聪明人，从我报出地址的那一刻，就已经猜到了大半。
我转头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那里已经不是我的家了。”
车厢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直到车子停在公寓楼下，顾南乔才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我。
“林先生，令尊昨晚联系了家父，提到了联姻的事。”
我解安全带的动作一顿。
“顾总是来拒绝的吗？”
这也正常，毕竟我现在名义上还是有妇之夫，更何况还带着一身病。
“不。”
顾南乔目光灼灼地盯着我，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只是想确认，林先生是认真的吗？”
“只要你点头，张家那边的一切阻碍，顾家都会替你扫平。”
我看着她真诚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我是认真的。”
“顾总，合作愉快。”
顾南乔笑了，那一瞬间，仿佛连灰暗的天空都明朗了几分。
“林云汉。”
她第一次叫了我的全名。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