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四合院:我靠看热闹成了全院公敌 > 第十四章 傻柱醋意大发,贾家当晚鸡飞狗跳 求催更!!
  周六下午。
  王建国把自行车蹬得飞快,二十分钟飙到红星厂。
  厂区大门半掩。值班室窗户推开,老张头探出半个身子,狐疑地打量过来。
  “王技术员?今儿周六,你咋过来了?”
  王建国手腕一翻,一串钥匙撞出清脆的金属音。
  “老周让我过来取份资料,走得急,忘锁柜子了。”
  老张头打消疑虑,抬手推开铁门放行。
  四车间蹲在厂区东北角。铁皮卷帘门外挂着两道大铁锁。
  王建国没走正门。他绕到侧边,摸出钱师傅私下塞给他的那把备用钥匙,捅进侧门弹簧锁。“咔哒”一声微响,他侧着身子闪了进去。
  车间里光线昏暗。几缕阳光顺着屋顶天窗砸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
  五号机静静地趴在车间中段。
  王建国径直绕到减速箱背面,单膝及地。
  检修挡板靠四颗六角螺栓咬死。他手掌往工装口袋里一掏,摸出活口扳手,卡住螺帽,发力往下压。
  四颗螺栓逐一卸下。
  挡板揭开,法兰口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手电筒的黄光打过去。
  石棉垫片卡在接口处。
  上周他和钱师傅核对图纸,方志远的记录本上白纸黑字标得清清楚楚
  王建国手指顺着法兰口边缘往里探。
  指腹刚刮过垫片边缘,手感就不对。太厚了。
  手往兜里一探,一把冰凉的游标卡尺夹在指间。
  金属量爪卡住垫片上下两端。
  大拇指推动副尺。
  刻度死死咬在5.8毫米上。
  五点八。
  比原定的四毫米厚了将近两毫米。
  有人偷偷把垫片换了。
  王建国拇指一拨,卡尺收回兜里。他没急着把原垫片换回来,而是摸出笔记本,将读数、具体时间、法兰口位置一字不落地记死。
  接着,他在工装里摸索出一截粉笔头,在挡板内侧最偏僻的死角,用力画了一个小小的三角符号。
  做完这些,挡板原封不动地扣回去。螺栓重新咬紧。
  临起身前,他两根手指顺着五号机底座的角铁缝隙抹了一把。
  指尖沾上一层厚重的黑漆漆的油泥,混着铁锈渣子。
  唯独角铁贴着地面的棱边上,留着两道扎眼的新鲜白痕。
  最近这两天,有人在这儿架过检修板凳,干过细活。
  王建国扯过一块废旧棉纱,把手指擦得干干净净。锁好侧门,蹬着自行车扎回南锣鼓巷。
  周日上午。
  王建国伏在桌案前,草稿纸铺满桌面。
  笔尖在纸面上沙沙狂奔,十一号节点的焊接参数被他全部推翻重算。
  垫片从四毫米变成五点八毫米,对接口径的配合公差直接干超标。周一要是傻乎乎地按照原方案上焊枪,焊缝百分百咬边,气压测试这一关绝对得炸。
  一旦漏气,马德才只需要当着全车间两百多号人的面,把检修挡板一掀——方案是你技术科科员出的,焊缝漏气,这不是纸上谈兵是什么?
  屎盆子直接扣死。
  王建国没去找老周告状。
  捉贼拿赃。现在嚷嚷出去,马德才只要把嘴一咧,来一句“垫片磨损正常更换,我不知道啊”,谁也拿他没辙。
  必须等周一实操现场。
  笔尖重重一点。
  最后一组参数敲定。五点八毫米垫片的修正版坡口角度和焊条型号跃然纸上。
  两套方案,一明一暗。
  明面上,带着那份注定漏气的四毫米原版方案。
  暗地里,兜里揣着这套五点八毫米的修正版。
  到了现场,先当着厂领导和全车间工人的面,拆挡板,拿卡尺量垫片!
  刻度摆在台面上,谁偷偷动的手脚,谁心里有鬼,一清二楚。
  这是个死局,得让马德才自己把脖子往绳套里伸。
  王建国把笔记本一合。
  肚子发出一阵空鸣。
  目光扫过桌角,秦淮茹昨天撂下的那俩红薯还趴在那儿。
  皮薄个大,的确是面瓤的好货色。
  扔了浪费粮食,自己蒸着吃,又得惹一身腥臊。
  得找个“好心人”消化掉。
  “咣当!”
  前院突然炸出一声巨响,铁锅盖重重磕在砖头灶台上。
  何雨柱的大嗓门瞬间穿透窗户纸刺了进来。
  “棒梗你小子又来瞎转悠!滚一边去!今儿炖的是大肉,你爸没交饭钱,凭什么白吃我的?”
  “哇——”
  棒梗扯着嗓子干嚎,拖着两管清鼻涕扭头就往中院跑。
  王建国站起身,拎起桌上那俩红薯,推门而出。
  何雨柱正站在前院的公共灶台前。油腻腻的围裙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右手死死攥着长柄大铁勺,满脸写着烦躁。
  铁锅里“咕嘟咕嘟”直冒泡,猪肉炖粉条的霸道香味顺着风往人鼻子里钻。
  “柱子哥,忙着呢?”
  何雨柱猛地扭头。瞧见王建国手里拎着的红薯,脸上那横肉立马堆出笑意。
  “建国!来得正好,赶紧尝尝哥哥这锅手艺——今儿刚从供销社抢的二两五花,正经的精肋条,炖得稀烂!”
  “我刚吃过。”王建国把红薯往前一递,“这有俩红薯,自留地里刚刨出来的,绝对面瓤。搁我那儿也是放坏了,你拿去添个菜。”
  何雨柱单手接过,上下抛了抛。
  “成!够意思。明儿哥哥给你整盘正宗的醋溜白菜。”
  王建国没挪步,双手抱胸靠在灶台侧边。何雨柱大勺一挥,锅里的五花肉翻滚起来,油花子“劈啪”乱溅。
  “柱子哥,跟你打听个道儿。”
  “有事儿言语!”
  “轧钢厂库房管理员那个缺,是不是挺抢手?”
  大铁勺在半空猛地一顿。
  何雨柱眼皮掀了一下。
  “库房?抢手谈不上,但绝对是个养老的神仙差事。风刮不着雨淋不着,比车间钳工舒坦多了。怎么着,你想挪挪窝?”
  “我在红星厂干得挺好,瞎挪什么。”王建国目光往锅里瞥了一眼,声音压低半寸,“是秦嫂子。昨儿个下午火急火燎地找我,想让我托关系走后门,给贾大哥弄个轻省岗位。”
  锅里的肉汤猛地顶起一个大气泡,炸开。
  何雨柱手里的铁勺僵在半空。
  “秦……秦淮茹去找你了?”
  “对不住柱子哥,我也就是跟你倒倒苦水。”王建国叹了口长气,眉头微皱,“我一个刚进厂的技术员,连自己厂的保卫科都没认全,哪有通天本领管轧钢厂的人事?当场就给回绝了。”
  何雨柱腮帮子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嗓音发沉。
  “她怎么找上你的?”
  “拎着这俩红薯进的屋。”王建国指了指案板,“坐下就抹眼泪,说贾大哥干钳工太伤腰,熬不住了,非求我帮忙。”
  王建国摊开双手,满脸无奈。
  “我寻思咱们非亲非故的,这事儿不合规矩。给推了之后,心里又觉得过意不去。柱子哥,你跟中院熟,你帮我琢磨琢磨,我昨天那态度是不是太生硬了?”
  “啪!”
  何雨柱手里的铁勺狠狠磕在生铁锅沿上,震落一圈黑灰。
  “你推得对!一点毛病没有!”
  他的嗓门控制不住地往上飙,透着股咬牙切齿的酸味。
  “这种事她不找我商量,跑去找你个外人?!”
  话一出唇,何雨柱自己先愣住了。
  王建国恍若未闻,低头弹了弹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
  何雨柱喉结滚了滚,粗暴地拿大勺在锅里乱搅一通掩饰尴尬。
  “那什么……我的意思是,贾东旭调岗,连一大爷都没辙,她找你纯粹是病急乱投医。”
  “我也是这么盘算的。”王建国直起腰,“行了柱子哥,火候差不多了,我回屋看图纸。”
  “哎,建国!”
  何雨柱猛地转身喊了一嗓子。嘴唇翕动几下,硬生生把后半截话咽回肚皮里。
  “没事,你看书去吧。”
  王建国转身走向东厢房。
  身后,铁锅里铲子刮擦锅底的动静,变得又狠又燥。
  傍晚擦黑。
  王建国